江辰看着气息还有点不稳的范遥,对他说道: “只要没有了耶律罕的阻挠追杀,你的人生从今以后将会是一路平坦的大道。等皇上把你册封为太子的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时常被人追杀的范遥。如今你有个好的归宿,我回国也就不用再担心你的安危了。” 范遥久久地看着面前的江辰,江辰被他盯的莫名其妙,就对他说道: “范遥,你怎么老盯着我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范遥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江辰,你不回去不行吗,我希望你能留在北国,我们一起并肩,这里也有施展才华的地方。只要你答应留下来,把北国好好打理一番,我们两个携手,一定会做出一番丰功伟业的。我觉得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感觉有底气。江辰,为了我,你留下来好不好。我这就去跟皇上说,只要你能留在北国,我让皇上把你封为左丞相。并保证他会给你绝对的权力,以后我们兄弟齐心,定能创造出属于我们的丰功伟业。” 江辰知道范遥的心情,一直以来,都是他挡在他的前面为他遮风挡雨。但他始终是宣武朝的臣子。更不可能因为两人的感情,而抛弃自己的家园,留在北国的。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床上的范遥说道: “快别说傻话了,我们兄弟情归兄弟情,那是私交,怎么能跟留下来扯上关系呢。只要两国睦邻友好,咱们的友谊就永远存在。你这里现在也没事了,我也该随着使团回国了。” 范遥看着江辰,有点依依不舍。一旁的陈铭对他说道: “殿下,等你身体好了,想江辰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再去宣武朝看他去。他现在宣武朝也是有名号的人,我知道你不想离开他,但你让他留在北国是根本就不现实的问题。如果江辰真留在了这里,你不但不是为了他好,而且还是在害他。你见过哪个有代表朝廷出使外国的人,会一去不复返留在别国呢。你让他们朝廷的皇上和文武百官怎么看他,又让定远侯以后怎么在朝廷立足呢。我说的都是实话,恐怕江辰也是不愿意离开他们宣武朝的吧。” 江辰听陈铭说完后,他感激地看了陈铭一眼,然后对范遥说道: “陈铭说的没有错,咱们的兄弟情是私情,我这次来却是公事。你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也该回去了。以后有皇上在你身后,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外面有人喊道: “皇上回宫。” 江辰连忙站了起来,只见皇上面带喜色,他一进门就对江辰说道: “江辰,你这次办的漂亮,朕要重重的谢谢你。我们这次,不仅彻底的把耶律罕这个祸害连根拔起。范遥认祖归宗的事情,也安排礼部去准备了。只要范遥认祖归宗了,朕立刻就册封你为太子。这总算是了结了我多年的一块心病。看来我以后就不叫范遥了,你是我们耶律皇族的未来,你是耶律遥。你好好养病,朕以后再也不让你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听完皇上的话,范遥看着皇上说道: “父皇,只是不知道耶律罕该如何处置他呢。” 皇上看向面前的儿子,他今天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毕竟耶律罕是他的亲侄子,一直以来对他委以重任,把兵权都交到他的手上。 本指望他能协助太子,做他的左膀右臂。谁知人心难测,太子刚去世,耶律罕不安于现状,而是打起了太子的位置。 自己刚一行动,准备把范遥给接进皇宫,就被耶律罕和皇后,一次次的阻挠。 不仅如此,还千方百计的要害江辰性命。还好这一切终于过去了,他对范遥说道: “按照耶律罕的罪状,砍下他的脑袋也不足以抵他的罪过。这件事情刑部会三堂会审,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范遥沉默了一会儿,皇上看他面色不悦,就对他说道: “遥儿,我看你神色不对,你对耶律罕的处置,有什么看法吗。” 范遥面色深沉地说道: “我想要耶律罕死,我还要用他的人头,去祭典我惨死的亲人。我家人的命也是命,我要不看到耶律罕的人头,我是誓不罢休的。” 他们父子在讨论这件事情,江辰身为外臣,更是没有发言的权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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