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从太子的东宫出来,就来到了任职的翰林院。同为三甲榜眼出身的柳怀安,也跟江辰一样,在这里任职。 柳怀安看到了江辰进来,连忙丢下手里的工作,来到他的面前说道: “江辰,你这送来一纸退婚的文书,怎么就没有下文了。你要尽快的趁热打铁,免得让含烟那丫头,再对你生出非分之想来。她现在的态度非常不甘,真是一步错,到现在是步步错。” 江辰对柳怀安说道: “柳兄,我退婚文书都送到你们府上了,我这样的态度,难道还不明白吗。这后续的事情,不应该是你们把我的帖子给退回来,这样不就退干净了吗,总不能让我上你们府上去讨吧。你却来这里责怪我,你回去了,倒是替我言语一声,尽快的把婚给退了。我和她也好各自婚嫁,两不相欠了。” 柳怀安长叹一声道: “这说起来含烟和依依都是我妹妹,我是看到她们两个谁不开心,都非常难过。只可惜世上的江辰只有你一个,注定是不能够两全的。” 江辰看他一眼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说出这样糊涂的话来。我和你妹妹柳含烟的婚约,本来就是个错误,还好现在及时刹车,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 柳怀安看了一眼江辰说道: “可现在的事情,却并不是那样了。原先含烟跟你有婚约的时候,还三心两意的,跟江峰之间纠缠不清。可现在她也性情大变,这两天听说你要跟她退婚,正在家里足不出户,抱着一丝幻想,等你回头呢。” 江辰对柳怀安说道:m.biqubao.com “你觉得她那样坚持还有意义吗,她的那种爱是不甘和自私,假如我还是以前头脑不清楚的傻子,她对我躲还来不及,那里还想跟我厮守终身呢。她是你的妹妹,你心疼她无可厚非。但你千万不要再把事情想复杂了,否则你就对不起你另外的一个妹妹了。我向她承诺过,等退掉原来的这门亲事,我还要亲自登门,光明正大的,向她提亲呢。也只有她才是那个让我想跟她厮守一生的人。我是不会辜负她对我的一片心的。” 柳怀安长叹一声道: “我知道只有你们两个,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我不过是感慨一番罢了,有你这么一句话,我也会替三妹妹感到高兴的。我回去会尽快劝说二妹,不要再抱幻想,让她放过你,同时也是放过她自己。你们既然没有这个夫妻缘份,就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柳依依这两天在柳府的日子很不好过,侯府的退亲,让柳含烟把一切的根源矛头,全都对准了柳依依。 连崔氏也恶狠狠地放话,对她说道; “三丫头,江辰就是跟你二姐解除了婚约,我也不会把你嫁到侯府去的。我已经托媒婆在给你找婆家了,礼部有个侍郎刚死了夫人,正想再续娶一门填房。等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以后,如果你父亲没意见,我就会把你给嫁过去。你也趁早死了嫁给江辰的心,侯府既然跟你二姐退亲了,我是不会再把你嫁过去的,你也死了那条嫁给江辰的心吧。” 在一旁的柳含烟听母亲这么一说,立刻在一旁对柳依依说道: “妹妹真是好福气,听说那个侍郎的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的年龄,你这一进门就给人家当后娘,而且还是侍郎夫人,你这是多大的福气呀。” 阿婵听她们母女这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也不顾自己只是一个丫头了,就对柳含烟说道: “二小姐再怎么说,也跟我们小姐是姐妹,你怎么就那么愿意看到我们小姐过的不好呢。让她嫁给一个年纪那么大的人,让咱们国公府的脸往那里放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柳家卖女儿呢。” 柳含烟听了阿婵的这番话,气急败坏的对她骂道: “你这个狗奴才,怎么哪都有你呀。你再多嘴,小心我把你卖到妓院去。老男人怎么了,老男人才更知道心疼人。嫁到侍郎府,立刻就是侍郎夫人,就是我见了,也要给她行礼呢。这是多好的事情,别人就是想把女儿嫁过去,那个侍郎大人还不愿意呢。你以为谁都可以嫁过去呀。” 柳依依原先是不想理睬她们母女,她知道江辰跟她退婚,对她的打击很大。 没想到一听到要把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她竟然这么高兴,可见她有多么恨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慌不忙的对她说道: “二姐,你既然觉得老男人好,正好侯府又给你退亲了,那你自己正好嫁过去,当个侍郎夫人。还能给别人当后娘,这是多好的事情。夫人就应该让二姐嫁过去,我柳依依第一不喜欢老男人,第二,更不喜欢给人家当后娘。第三更不喜欢当什么侍郎夫人,我劝你们以后少在我的身上打主意,夫人你既没有生我,更没有养我,你于我而言只是名誉上的母亲罢了。你要是怜惜我。为我着想。我以后也会拿你当母亲对待。你如果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就想办法把我往火坑里推,对不起,我的性格。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把我逼急了,好歹还有一个死字在那儿呢。你要是不顾及咱们柳府的声誉,还有父亲和兄长的前途。你就只管试一试。如果一个在家里逼死过庶女的名声传出去,谁还敢把女儿嫁进柳府,谁又敢娶柳府的女儿进门。你不但连累到自己寒窗苦读的儿子前程尽毁,让父亲更是无颜立于朝堂之上,熟轻熟重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崔氏一听柳依依竟敢威胁她,更是火冒三丈。她指着柳依依骂道: “你这个死丫头,敢这样对你的嫡母说话,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一个庶女的婚姻,本来就是由我这个做嫡母的作主的,我给你找个婆家,有什么不对吗。你不要用死来威胁我,老娘我才不怕呢。死你一个庶女跟死一个奴才没有什么区别,我是没有养你,但只要你是在这个家里,作为主母的我就有权力管你的婚事,不是你不想嫁就不嫁的,婚姻大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到你这里也改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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