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的刘如意,早就得到消息,知道李素素已经被老夫人给接了回来。 这一年来,没有李素素的存在,她早就觉得自己就是侯府里的当家主母了。也早就习惯了下人们直接称呼她夫人。 她除了头上,没有那个正式的夫人头衔外,这里无疑就是属于她的家。 在这个家里,三个孩子是她亲生的,连管家都是自己的亲哥哥。 可现在的形势,马上就要发生巨大的改变。 老夫人亲自去把李素素给接回来了,最关键的是,这次的李素素回到侯府,再也不是以前,她带个傻孩子那么自卑的情况了。 自古以来都是母以子贵,以前她就是靠着自己生的三个孩子,在侯府里彻底站稳脚跟的。 可如今江辰远远地超越了自己的儿子江峰,刚刚得中头名状元,老夫人立刻就调转了风向,马不停蹄的就屈尊去把李素素给接回来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就在暗示自己,李素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因为她不但有侯府夫人的身份,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有一个做状元的儿子。 这是刘如意以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可李素素已经被老夫人给接回来了。她不可能一直龟缩在房间里,永远不去跟她见面吧。 她想过,当见到李素素后,该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给她行礼称她为大夫人吗,可她怎么能甘心,把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成果,拱手让给她人。 但永远不跟她见面也是不可能,江辰得了状元,皇上封的官,一定比她得了三十二名的儿子要大很多。 自古以来,官大一级就压死人,看这样的情况,两个人以后得到的官位,肯定差的不是一级二级。以后再想要跟他对着干,甚至是除掉他们母子,绝对是不太可能了。 她在屋子里心神不定地走来走去,突然发狠的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正在这时,把李素素送回去的江映雪突然走了进来。 正好看到她的母亲发怒摔东西,刘如意也看到了江映雪。她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就指着刚进来的江映雪骂道: “江映雪,你倒底是我刘如意的女儿呀,还是她李素素的女儿。老夫人一发话要去接李素素,你就屁颠屁颠的比只兔子跑的都快。你是她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去住到她的屋里,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我刘如意瞎眼了,生出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不是过来,看看我有没有被你气死是吗。我还有口气,还不能如你的意呢,你是不是非常的不开心哪。” 刘如意不由分说,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把刚刚进来的江映雪给骂的一头懵。 她缓过神来后,气愤地对刘如意说道: “你心里不痛快,冲我发的哪门子脾气。老夫人要去乡下接大夫人回来,难道不该是你陪着她去吗。你找借口不去,不是明摆着不给老夫人面子吗。我是为了全你的脸,才替你去陪老夫人去乡下接回大夫人的。你不感激我为你着想就算了,还这么误会我,没头没脑的骂我。这世界上我就没见过有你这样的亲娘。我就多此一举来这里看你,你还是继续生你的气吧。” 说完后,江映雪调头就要走,刘如意看到后,连忙呵斥住她道: “你给我站住,我这个做娘的,难道连骂你两句也骂不得了。老夫人我惹不起,我自己生的也骂不起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从来也没有为我着想过。本指望你能够攀上魏王这棵大树,我和你的哥哥和弟弟,也能沾上你的光。我也不知道你这个死丫头是怎么想的,让你嫁给胡朋你不愿意,让你嫁给魏王你也不愿意。人家丽妃都点头同意了,有多少王公侯府家的小姐想要嫁给魏王,魏王还看不上呢。你一个庶出的小姐,魏王不赚弃你,就算你烧高香了。就凭你到底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呢。” 江映雪见母亲骂着骂着,就又骂到她跟魏王的身上了,她十分生气地说道: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了,你怎么东扯西扯又扯到我和魏王的身上了。你听听你的说话,哪里有一点点侯府夫人的威仪和涵养,简直就像是乡野村妇骂街。你有哪一点能给大夫人比,我都快被你给气死了。” 刘如意见女儿这样说她,还把她说成是乡野村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江映雪骂道: “连你都赚弃我是乡野村妇了,我告诉你,我本来就是侯府里的一个丫头,没有李素素那么高贵,你就是再嫌弃我,你也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去的。现在那位正宗的大夫人回来了,你以后认她去做你的亲娘去,我就是个粗野的人,你只有做了她的女儿你才高贵。” 江映雪无奈地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母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气慢慢地往下压了又压,然后对她说道: “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既然老夫人亲自把大夫人接回来了,你就是再不情愿她回来,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可以现在躲着不见她,但你总不可能躲着她一辈子不见面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去不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m.biqubao.com 江映雪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到门口跟正好走进来的刘能。差点撞了个满怀,江映雪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跟他打招呼,气呼呼就走了。 刘能喊了她一声,见她也没理自己这个当舅舅的,心里很是不高兴。 当他来到刘如意的面前,看了看地上被摔碎的茶碗,对她说道: “你这又是乱发什么脾气,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映雪气乎乎的从这里走出去,看到我连招呼也没打一个,你们这是怎么了?” 刘如意一屁股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对着进来的刘能说道: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的。老夫人一说要去把李素素接回来,她比谁都跑的快,我看她是真把李素素当成她的亲娘了。更可气的是,她还专门跑过来,让我去见李素素去,你说她这是不是成心想要把我给气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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