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辰他们被带到大帐的时候,柳怀安在他的身边悄悄地说道: “江辰,你为什么不给爷爷亮出你的身份呢。” 江辰对他说道: “我还用自己亮身份吗,一会儿爷爷就问出来了。” 此时,坐到帅案后的元帅江荣,看着下面站着的三个人问道: “我问你们,你们一定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江辰上前一步,对着爷爷施礼说道: “元帅,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元帅见江辰态度很诚恳,就对他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来问你,被大夫医治受伤最严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他是什么来历,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江辰对着爷爷深施一礼道: “元帅,你问的这个人,他叫范遥,是北国人。就在前三天,他的家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他的母亲包括两个哥哥的全家还有下人,一个没剩,全部被人给杀死了。” 江荣一听江辰这么一说,哪怕他是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大将军,也被江辰的话,给深深的震惊了。 他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知道杀他全家的人是谁吗?为什么会对他下如此之狠手。” 江辰继续对爷爷说道: “因为范遥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这就是他招来灭门之祸的根本原因。” 元帅对他说道: “你继续说下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讲一遍。” 江辰接着说道: “范遥是北国皇帝,在外面的私生子,他一直跟着母亲在范家长大。直到去年,北国的太子,突然生病亡故了,皇上就想把这个儿子接到宫中,认祖归宗后立为太子。这却触怒了一心想立耶律罕为太子的皇后娘娘。她几次派人去杀范遥,都没有得逞。这次她看到皇上动真的要立范遥为太子了,她就联合耶律罕,杀了他的全家,又一路追杀,把范遥逼到了这里。多亏元帅没有把范遥交给耶律罕,要不然,他现在又身首异处了。” 元帅见江辰诉说的,跟他想像的几乎一致,就对江辰说道: “他既然是北国人,你又是为什么跟他走到一起的。” 江辰看了一眼爷爷说道: “因为去年的时候,他为了躲避皇后的追杀,带着侍从来咱们宣武朝躲避,结果刚到京城,他的两个侍卫,就被皇后派来追杀他的人给杀死了。当时他受了伤,是我把他带到家中,给他治好伤势。从那以后,他就留在了宣武朝求学,我们也就成了朋友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的,” 老元帅江荣听完江辰的话,这其中的根源已经了然于胸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瞬间觉得有种亲切的感觉。 恍惚中又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的熟悉,想到刚才他跟耶律罕的对话,就对江辰说道: “这位公子,刚才你跟耶律罕的谈话,我也听到了几句。听他的意思,你好像今年还参加了科举考试。看他对你欣赏的态度,公子应该也是满腹经纶的才子才对。” 没等江辰说话,在一旁的柳怀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对元帅说道: “江爷爷,他何止是满腹经纶,你没听连耶律罕都对他欣赏有加吗。” 元帅见江辰旁边的柳怀安,直接就喊他爷爷,觉得这个孩子嘴巴倒是很甜,就对他说道: “你这个年轻人,嘴巴倒是很甜,直接都喊本帅爷爷了。我这个年龄,也的确是能当的起这一声爷爷的。” 柳怀安本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但现在由于心里高兴,一说起话来,就有点守不住了。 他对元帅江荣说道: “元帅当然能当得起我的这声爷爷,你和我的爷爷亲如兄弟,我难道不该叫你爷爷吗。” 柳怀安这样一说,江荣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他期待地看着柳怀安道: “你说我和你的爷爷亲如兄弟,那你爷爷是谁?” 柳怀安看着站起身来的江荣说道: “我爷爷就是已故的护国公柳尚允呐,你们两个以前,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 柳怀安的话音刚落,江荣就从帅案的后面走了出来。 他激动地来到柳怀安的面前说道: “你真的是护国公柳尚允的后人?” 柳怀安对他点点头说道: “是的,我爷爷就是护国公柳尚允,他以前经常跟我们提起,你们当初年轻的时候,在一起打仗的事情。所以我才开口叫你爷爷的。” 江荣连连说道: “这么说的话,你当然得叫我声爷爷了。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故人之后。我和你的爷爷,还真的是过命的交情。想当年年轻的时候,我们追随着先帝爷开疆阔土,打下着锦绣的江山。只是后来,我驻守北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没想到他去年先我而去了。要不是公务在身,我一定会去送他最后一程的。光顾着跟你说话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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