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聚齐了以后,柳怀安征求江辰的意见道: “江辰,你说我们的第一站去哪里,我听你的安排。” 江辰说道: “我出来的时候大概做了个攻略,现在气候不冷不热正好适宜,我们可以顺着这条大道,到郊外游玩。正好赶上秋收,我们也顺便看看这里老百姓的收成,考察一下这里民情怎么样。” 柳怀安看着江辰笑起来,对他说道; “你这还没有进入仕途呢,就开始忧国忧民了。看来你的志向还真不是一般的大。”biqubao.com 江辰骑在马上说道: “自古以来,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是最苦的。不管我以后能不能走上仕途为官做宰,我都希望能帮助老百姓,让他们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柳怀安说道: “很惭愧,我从来没有机会,去到过底层的老百姓中间过,还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过活的。” 阿福听到两个人讨论这个问题,就对江辰说道: “少爷,你要是想了解这些事情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们的村子看看,到那儿你就能体会的到,他们是怎么艰难生存的了。” 江辰见阿福这样说,就对他说道: “阿福,你们的村子,离这里还有多远。” 阿福指着前方对他说道: “少爷,已经不远了,往前走大概还有十里就到了。” 江辰问他道: “阿福,在我的记忆里,你好像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那你这些年回去过吗。” 阿福摇了摇头说道: “我从来没有回去过,也就是到年底的时候,我爹会过来,把我一年的月份钱给拿走。他们光靠去给别人打短工,连家都养不了。万一再有个大病小灾的,更是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我上边还有两个哥哥,我爹还要给他们娶媳妇,你不用想就知道家里的日子有多么难了。我的这些情况,夫人都知道,每年年底的时候,每当我父亲过来,夫人都会多给我一些银钱,去补贴家用,” 阿福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江辰。后面的阿婵,听了阿福的话,也深有同感的说道: “我也是因为家里穷揭不开锅,我娘才把我卖掉的。这样我们家里就少了一张嘴,兄弟姐妹们也不至于都被饿死。我跟阿福的情况大致上也差不多。” 江辰问她道: “你们家里也没有土地吗?” 阿婵摇摇头对他说道: “家里吃饭都是问题了,哪里还有钱用来买地。我爹是租了我们村大户的地,可每年下来除了给人家上缴粮食外,年景好的话还有点剩余,年景不好了连租子都交不起,这全家一年的口粮都没有着落。我攒了几年的月例银子,想给我爹买几亩地,前年我爹生病的时候,全都买药吃了。他辛苦了一辈子,落下了一身的病,可到头来钱也花完了,命也没有救回来,最后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我庆幸被他们给卖了,最起码我还能吃饱穿暖。可我那些兄弟姐妹在家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最后连温饱都难以维继。” 柳怀安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心里非常吃惊。 他这种出生在官宦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根本就接触不到那样的底层生活。 平日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连饭都吃不上,病也看不起的人呢。 要不是江辰谈起了这个沉重的话题,他也不能从阿福和阿婵的嘴里,知道他们都是同样拥有这种家庭的底层生活。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道: “江辰,我从书里知道,这些老百姓们过的不容易,可没有想到会过的这么苦。” 阿福说道: “柳公子,不遇天灾人祸,这还算好的,一旦遇上天灾和打仗,老百姓会更苦,反正就是永远都没有出头日子的那种。” 只听身后的柳依依说道: “自古以来,不论是哪个朝代,老百姓才是朝廷稳定的基石。国泰民安这是每个王朝能长久兴旺的准则,一旦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时候,而朝廷却不于重视的话,那这个国家就芨芨可危了。” 江辰转头看向了柳依依,到底是读过书的女子,短短几句话都说在了问题的症结上。 江辰冲她点头说道: “柳小姐一语中的,直击这种问题的关键。朝廷想要长久永续,除了抗击外来的侵略守卫国土外。没有比注重发展民生更为重要了。老百姓如果连吃饭都是问题的话,他们就不会讲君父臣子的这些礼教了,朝代的更迭,往往都是以官不作为民不聊生开始的。社会资源的不均衡,致使富人纸醉金迷为富不仁,而穷人却食不裹腹流离失所。如果没有一个想消除这种贫富差距的革新者,用雷霆铁腕的手段,去治理这种社会的垢病的话,那这个朝廷已经离衰败不远了。” 范遥听了他们的谈话,对江辰说道; “江辰你说的不错,可历代朝廷,往往缺乏的是这种革新的铁脆人物。人一旦坐到了一定的高位,他考虑的个人得失就会很多。要做那样的革新人物,那可是要把个人的得失和安危放到一边的。而以前这样的人物也有,但最后还是撼动不了那些贵族的利益,很多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的,所以,他们的才能,还不足以让他去改变这个不公平的社会。最后又不了了之的落下失败的帷幕。” 柳怀安也说道: “你们说的都对,朝廷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者,只知道拉帮结派争权斗势,哪里去关心老百姓的疾苦了。他们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谋私利,老百姓的苦难却视而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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