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转回头看着柳含烟说道: “还有一段路程就到了,二姐是不是感觉坐车不耐烦了。” 柳含烟知道是自己非要来的,连忙对柳依依说道: “没有,没有,我本来觉得应该是不太远的,没想到倒是有一段距离的。” 柳依依看着柳含烟问她道: “二姐,如果今天跟我们一起来的没有江辰,那你还会非要跟过来吗?” 柳含烟也见柳依依,丝毫也没有给她留情面,她也毫不隐瞒地对柳依依说道: “三妹说的没有错,我就是看着江辰过来,我才过来的,这有什么不对吗?我本来就是她没有过门的妻子,我们俩个的婚约,大概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吧。那可是咱们爷爷和江辰的爷爷亲口给订下来的。当初我母亲亲自到侯府去退过亲,可侯府的老夫人,死活认定我是他们侯府的孙媳妇,是他们不肯退婚的。现在江辰的病既然好了,等过了奶奶的丧期后,嫁到侯府的还是我这个正牌的柳家嫡女。我不会做那种嫌贫爱富的女子,更不会嫌弃他们母子现在的状况。我喜欢的是江辰他这个人,大管夫人承诺给你什么,她说的话一概不做数。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到最后还是听我的。我跟江辰的亲事,就是说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我也不管你们两个以前有过什么缘份,你永远也取代不了我的位置。我知道你喜欢江辰,也许江辰也喜欢你,只要能嫁给他,我什么也不会再乎。”m.biqubao.com 柳依依只道她跟过来是凑热闹来了,没想到她是有目地的。 她这是迫不及待地在自己的面前,来宣示主权来了。她对柳含烟说道: “二姐,你忘了当初,是谁要死要活的在爷爷面前说不嫁给江辰的。是呀,当初让你嫁给一个傻子,的确也是委屈了你这般花容月貌的美人,这也是情有可原。可你最不该的就是,为了摆脱嫁给一个傻子的命运,饥不择食的就投入到江峰的怀抱吧。你别忘了,江峰是江辰同父异母的哥哥。你这边一心要把傻弟弟给甩掉,另一边还死死地抓着侯府的另一个不放。我看江峰人长的也挺不错的,他也值得你对他牵肠挂肚的,我倒觉得你配他挺合适的。” 柳含烟见柳依依把她和江峰的事情,也抖出来说话了。她立刻气急败坏地对柳依依说道: “你一派胡言,那只是江峰的母亲和夫人的意思。我又没有答应,江峰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依依本来也没想当面戳穿她的谎话,见她始终都在自说自话,就对她说道: “二姐怎么能说话心口不一呢,年前你去太学,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江峰去的吗?” 柳含烟见柳依依把那次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她恼羞成怒地对柳依依说道: “你血口喷人,我带阿菊过去,是接大哥去了,跟江峰有什么关系呢?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看到平时装得温柔端庄的柳含烟,被自己的话,气得暴跳如雷,就又对她说道: “二姐,你要真的去接大哥的话,怎么会跟江峰,跑到太学的后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你那个时候就没有想到,你是以后要嫁给江辰的人吗。” 柳含烟急的在车里站起来,头一下又碰到车顶上,她摸着脑袋又坐下来,对着柳依依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你为了能代替我嫁给江辰,什么样的谣也造吗。” 柳依依见柳含烟恼羞成怒,知道自己说到她的痛处了,所以才这么火冒三丈。 她反而对柳含烟的指责,一点也不在意,她轻描淡写的看着面前的柳含烟说道: “你跟江峰的事情,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你跟江峰没有关系,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口口声声要嫁给江辰,那你又去招惹江峰干什么。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嫁到侯府的时候,面对他们两兄弟,自己就不觉得尴尬吗。你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傻子,你觉得就凭他们两个,谁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呢,你自己耍这样的小聪明,迟晚会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的。” 尽管柳含烟极力的否认她跟江峰的事情,但明显得是自知理亏,底气不足。 但表面上还觉得自己,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马车停了下来,柳依依一掀车帘,就看到了面前的私塾。 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阿婵看了一眼,在一边低头沉坐的柳含烟。 她直接在小姐前面,先踩着板凳下来。等柳依依一出来,赶紧搭上她的手下来。 另一辆车上的三个人,也已经向她这里走来。 江辰看到这里的环境十分幽静,私墅的门头上,赫然写着廷坚书院。 再看书院的门口进进出出,已经有外地的学子,陆续回来了。 江辰转向柳依依道: “依依小姐不妨先进去,给苏老夫子说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再进去拜访。” 柳依依就对他说道: “你们在此稍等,我去给外公说一下,再请你们进去。” 说着她就带着阿婵走了进去,只见那些来往的学子,见到柳依依后,热情的都围了上去,纷纷给她打着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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