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不相信地看着胡高说道: “丞相,你可别吓我,我又没对太子做什么,他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杀我吧。” 胡高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魏王说道: “你说的没错,你年纪小是没有对他做什么。但你别忘了,你身后的是丽妃娘娘和我。我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共同体,自从我们把李成龙父子逼的生死不明,他的全家同族,都做了刀下之鬼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只要太子即位,我们一定是被他第一个开刀的人。你想太子会因为你是他的兄弟,而对你格外开恩吗。你的脑子醒醒吧,你既然绑在了这辆战车上,就只能进而不能退。你进,或许还能杀开一条血路,把太子拉下马。你退,李成龙和他全家的下场,就是我们以后的下场。所以,请殿下以后理清你的思绪,丢掉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你站在权力顶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他们的生命,也都将操控在你的手中。你将是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王者。如果你现在退缩一步,以后,你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到时候任人宰割,谁都救不了你的性命。争斗向来都是残酷的,这两种结果,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选吧。” 说完,胡高一甩袖子,就朝门外走去。 当他来到了皇上的养心殿时,伺候皇上的太监,连忙迎上去说道: “丞相大人,你这是要见皇上吗?” 胡高说道: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就说胡高有事求见皇上。” 太监说道: “丞相大人在外面稍等,我这就去给你通报去。” 胡高说道: “有劳公公了。” 一会的工夫,那个太监就出来了。 “丞相请吧,皇上让你进去呢。” 胡高来到养心殿,见皇上正斜倚在书案后的龙床上。旁边的香炉内烟雾缭绕,一股散发着清新的芳香味道弥漫开来。 看见胡高进来,正在给皇上捶背的宫女,从皇上的身边走开。 胡高紧走一步,跪倒在皇上面前说道: “臣胡高,见过皇上。” 皇上冲着跪在地上的胡高一摆手说道: “丞相起来说话吧,这马上要过年了,你的内阁人员也都放假了吧,你现在过来,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胡高赶紧躬身对皇上说道: “皇上,叛贼李成龙父子投降西凉,他的家人至所以被皇上全部处死,实乃是李成龙罪大恶疾。当时处死的那些家属,都被皇上下令埋在了城外的一处乱坟岗。当时皇上曾下令,任何人不能去坟前祭奠他们。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却有人置皇上的命令于不顾,在半夜里偷偷地去祭奠。皇上,你说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处置呢。” 皇上抬起眼来,看了一下胡高说道: “李家的人,不是都被杀绝了吗,怎么从哪儿还冒出来人,去给他们上坟了。” 胡高连忙又说道: “皇上是不是忘了,你当初仁慈,不是还留下了李成龙的女儿李素素吗。” 皇上好像想起来了一样,他哦了一声,对胡高说道: “丞相一说,朕倒想起来了,可那个李素素不能杀呀。她是定远侯的夫人,朕要把她给杀了,不就是把定远侯给得罪了吗。我的北疆还指着他们父子守着呢,所以朕不能因小失大呀。” 胡高继续说道: “为臣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要杀李素索,我是说昨天晚上,这个李素素带着她的儿子,去给李家人上坟去了。她这样做,是不是没有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关键是跟他们同去的还有一个人。” 皇上看着胡高说道: “你说同去的还有一个人,那人是谁?” “回皇上,是太子殿下。” 皇上一听,吃惊地对胡高说道: “太子,怎么太子还掺和到这里了,他去那里干什么?他身为太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去祭拜那些有罪之人。”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来给皇上说此事。皇上下令不让所有人去祭拜,而太子竟然不顾皇上的旨意,公然去祭拜那些罪犯,这不是成心跟皇上对着干吗。身为太子就应该以身作则,维护皇上下达的旨令,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皇上听他说完,生气地说道: “身为太子,连哪些事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也分不清楚,真是让朕失望。来人哪,去把太子给我叫来。” 殿下的小太监答应一声,就走出了养心殿。 胡高见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就对皇上说道: “皇上,李素素母子,违抗皇命,私自去给那些罪犯上坟,该怎么处置她们母子呢。” 皇上沉吟了一下,对胡高说道: “我听说李素素和定远侯的儿子不是个傻子吗?这事是不是真的?” 胡高回道: “回皇上,微臣也听说她儿子江辰,以前的确是一个头脑不清醒的傻子。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好了。听说他还在太子的推荐下,去太学读书了。” 皇上一听来了兴趣,倒把胡高说要怎么处理李素素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竟然有这等事情,一个傻子即便是他病突然好了,恐怕也到不了要去太学求学的地步吧。我真不知道太子他在搞什么,难道连太学也是他随心所欲的地方吗,等会儿他来了,我倒要好好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胡高现在心中暗喜,他巴不得太子赶紧过来,好受到皇上的处罚。 皇上又突然对他说道: “丞相,定远侯父子,也有四五年没有回朝了吧。老侯爷的年纪也不小了,他可是一辈子对朝廷忠心耿耿。我们也该体恤老将军,是不是该考虑调他回京述职,回来颐养天年了。” 胡高马上奏道: “皇上,恐怕不行,听探子带过来的消息,说漠北的那些鞑子,又开始不老实了。他们不断地在骚扰我们的边境,稍有处理不慎,他们就会寻找借口发动战争。所以,在局势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定远侯还不能回京,等到情况稳定下来,再调他回京也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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