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很想知道江辰的去向,更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找他,但他却不在家,看来还是要无功而返了。 她心中的失落布满脸庞,现在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对李素素深施一礼道,说道: “伯母,李公子不在家,不知伯母可否方便告诉我,李公子的去处。我有一件紧急的事情找他商量。” 李素素看着眼前的柳依依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位公子和江辰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她跟江辰的处境很不安全,她也不想把江辰的去向透露给陌生人。 她试探着对面前的柳依依说道: “公子刚才还说,是碰巧来到我们家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专门来找我儿子的。你让我相信你哪一句说的是实话呢?” 柳依依见李素素对自己有警戒之心,为了打消她心中的疑虑。她向李素素解释道: “不瞒夫人说,刚才初次见面,我怕太搪突了,所以没有对夫人说实情。我们这次登门,的确是专门来找李公子的。” 李素素端详着眼前的柳依依,看她的打扮,虽然是一副俊美倜傥的翩翩公子模样。 但在他的眉宇之间,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柔和,非常的让人赏心悦目。 她面带微笑,又不露声色地对柳依依说道: “苏公子既然说是辰儿的朋友,那你方便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柳依依见李素素追问,她现在的这身装扮,并且又以江辰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她怎么改口再告诉她自己是女孩,是为了要江辰的一个承诺而来的。 但更让她为难的是,她又不能告诉她实际情况。如果以实相告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一个女孩子的所有自尊,将会一点儿都没有了。 如果被拒绝,国公府的脸面,更会颜面扫地。 此刻纠结的内心,使得她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柳依依越是回答不出来,她娇美的脸庞,瞬间就像盛开的桃花一样,红云立刻爬上双颊。 李素素越看眼前的这位苏公子,越觉得她此时,像个含羞的少女一样。 见此情景,她再次追问他道: “苏公子要是不告诉我你的来意,也就恕我不能以实言相告了。” 正在柳依依含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在一旁的阿婵也是急得直踩脚。 她焦急地走到李素素的身边,对她说道: “夫人,我们真的是找你家公子有重要的事情相商,至于是什么事情,你现在现别问,你以后会知道的。” 李素素见阿婵着急的模样,甚至说到最后,那女孩子的状态,已经是一觉无余了。 但她也不好当众戳穿她,她不露声色地再次打量柳依依说道: “苏公子不愿意告诉我找辰儿的缘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既然是那样,苏公子就先回去,你把地址留下,等辰儿回来了,我会让他到府上找你去。” 话都说到这里,柳依依觉得,这已经是李素素在下逐客令了,自己在这里待下去,就更显得尴尬。 就连在一旁的阿福,也替她们感到着急,他走上前来对她说道: “苏公子,既然你有事不方便跟我们夫人说,你就接我们夫人说的,先把地址留下,等我们公子回来了,我再陪他去找你们。” 柳依依的心里非常难过,她在内心就好像有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家里奶奶的病情也是岌岌可危,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出来的机会。 但她一个女孩子,能不顾一切,大胆地岀来找江辰,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如果被别人知道,已经属于背经离道,不守规矩了。 现在让她当着李素素的面,把自己来的目的说出来,实在是很难开口。 她到底还是没有迈出心中的那一道坎,对李素素施了一礼说道: “夫人,既然李公子不在家,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你。” 她转过身来,对在一旁的阿婵说道; “阿婵我们走吧。” 说完以后,她先迈步,急匆匆地走出了大门。 阿婵在后面紧紧地追过去,她在后面边走也喊道: “公子,你等等我,你怎么走这么快呢,你等等我。” 柳依依在马车前停住了脚步,只见阿婵快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们没有见到李公子,难道要就这么走了吗?” 柳依依对她说道: “要不然呢,我们赶紧回去,出来这么久了,我怕奶奶再有什么事情。”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车,正在阿婵也转身上车的时候。只见阿福,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他对她们扬手说道: “苏公子,把你的地址给我,等我家公子回来的时候,让他去府上找你。” 柳依依对回头对他说道: “不必了,等你家公子回来了告诉他,有缘自会相见。” 阿福眼看着马车渐渐地消失在眼前,他摇了摇头才转身往回走去。 李素素见他回来了,就问他道: “阿福,追上了吗,他有没有告诉你地址。” 阿福沮丧地摇摇头说道: “夫人,这个苏公子,是少爷的朋友。他们还在一起吃过饭呢,夫人怎么不把少爷的去向告诉他呢,或许他真有什么事情,需要少爷帮忙呢。” 李素素见阿福这么说,她意味深长地对阿福说道: “辰儿能被太子推荐到太学去学习,是一次多么难得的机会呀。他这些年在功课上欠缺的实在太多了,这次如果能定下心来好好跟着先生学习。也许以后还真能靠着科举,走出一条路来。他现在也就这一个机会了,我希望所有外界的事情,都不要打扰到他。就让他安安心心的把失去的时间,都给补回来。” 阿福点点头对她说道: “夫人想的周全,都是为少爷以后的前途着想,阿福知道了。” 李素素对他说道: “我给辰儿做了两套过冬的棉衣,他上次拿的棉被也有点薄了,你明天去给他把这些过冬的东西,送过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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