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太子对江辰说道: “江辰,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我想送你去太学学习。经过你昨天的表现,我想太学的夫子,一定很愿意把你收在他的门下。等到明年你直接可以参加秋闱考试,你看怎么样。” 江辰从心里十分感谢太子为自己的前程谋划,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要去西凉走一趟的想法。 外公和舅舅到现在尚无音讯,李家这么多口人,也不能就这么白死。 他虽然不姓李,但最起码也算是有李家一半的血脉。如果外公的事情没有个结果,他的心也安定不下来。 想到这里,他对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现在还不想去求学。” 太子见他这样说,不解地抬头问道: “你当初不是跟我说过,想要走科举这条路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我以为我这样给你安排,你一定会很开心,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江辰冲太子点点头说: “我想去一趟西凉,到哪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大将军他们。既然聚起了这个心,我现在也安不下心来学习。还是等到我从西凉回来了,再打算求学这件事情。” 太子双手一拍说道: “我支持你去找大将军,可是此去西凉路途遥远。而且西戎本就是,常年受风沙侵袭的荒凉苦寒之地,你觉得凭你的一己之力,去找大将军的下落会有结果吗。” 江辰说道: “那怎么办,李家现在除了我,难道还有其它人会去做这件事情吗。总不能一直让李家的血海冤仇,就这样不了了之吧。” 听了江辰的话,太子沉思了一下说道:m.biqubao.com “我们不是一直在致力做这件事情吗,我怕你一个人去找,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而且身处异域,万一有点什么事,你考虑过你母亲的感受吗。” 江辰好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对他说道: “母亲正因为只有我一个男孩,所以我更要去做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是义不容辞的,哪怕再苦再难,我也一定要去做。只有去做了,我回来才能安心的去准备科考的事情。我希望殿下,能帮我达成这个心愿,江辰感激不尽。” 江辰的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皇后娘娘。她对江辰说道: “江辰,想不到你这孩子还真有孝心。你母亲能有你这样的孩子,也算是有个安慰了,我都想象不到,这么多不幸的事情一起向她压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听了皇后的话,江辰的心里也是跟着一酸。他越来越感觉得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必须要去西凉走一趟,给母亲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太子说道: “江辰,既然你意已决,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当初李将军镇守边关的时候,在西凉也安插有眼线。只是不知道大将军出事以后,那些眼线还有没有存在。我这里有几个地址,等你动身的时候,我会把地址给你。如果他们还存在的话,对你来说也是个照应。” 江辰对太子拱手说道: “多谢太子,等我安顿好家里的一切,我就即刻动身。” 江辰告辞了皇后和太子,他和阿福骑马返回了家中,刚进家口,王妈妈就看到了,即刻迎着他们上前说道: “少爷,屋间里来了一位公子,说是你的朋友,夫人正在陪着他说话呢。” 江辰听了心里一惊,他想不到会是谁来找他,就抬脚朝屋里走去。 他看见母亲正在那里陪着一位公子说话,正当他疑惑来人是谁的时候。那人正好转过身来,跟江辰打了个招面,原来此人正是西凉的陌月公主。 江辰吃了一惊,但猛然又想起来,昨天她送了一匹马的事情了。 只见陌月公主对他说道: “李兄终于回来了,我还怕遇不上你了呢。” 鉴于陌月公主西凉人的身份,江辰并没有当着母亲的面戳破他的身份,只是对他一抱拳说道: “张公子来了,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陌月公主起身对他说道: “没关系,你不在的时候,正好我跟伯母聊了一会儿天儿。她还说了你很多的趣事呢。” 江晨看向母亲,只见李素素笑着对他说道; “这位公子很好奇你的事情,我就给他讲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江辰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尊贵的西凉公主,竟然会对他的小时候感兴趣。 他对母亲说道: “母亲,我带张公子到外面说句话,等会儿回来,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李素素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模样,她对儿子说道: “去吧,张公子都等你半天了。” 当江辰领着陌月公主,来到门外的小河边,两个人沿着堤岸边走边说道: “陌月公主,你大可不必亲自过来。派个人来就行了,我已经跟家里人交待了,等你们来人,就把马还给你们的。” 陌月公主看着江辰说道: “我难道不能亲自来吗,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这个大诗人,小的时候还有那么多的趣事呢。” 江辰看了她一眼说道: “陌月公主是在取笑我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陌月一脸无辜地对他说道: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写的诗文,连我们虞老夫子都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也是因为你,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写诗了。能把一个学富五车的人逼成这样,你不是大诗人又是什么。” 江辰看着面前的陌月公主道: “罪过罪过,没想到我的几首诗,竟然让老夫子动了要封笔的念头,我是不是罪过大了。” 陌生公主一边走,一边对他说道: “你说的没有错,皇兄就差亲自上门来找你了。” 江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他从来也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 按说西凉的女孩子,受地理位置的影响,整天饱受风沙的肆虐,应该是那种比较健康的肤色才对。 但眼前女孩的肌肤,不但是晶莹似雪,而且还是貌美如花。让人不由的就想亲近他,完全没有了初次见到她时的蛮横无理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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