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把阿福扶到马上,两个人骑着一匹马,很快就回到家里。 刚到家门口,就见院子外面站着几个侍卫,他猜想一定是太子来了。 江辰扶着阿福刚进门,王妈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过来说道; “少爷,太子来了,在屋里陪夫人说话呢,你快进去吧。” 她转眼又看到阿福的样子,问道: “阿福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被人给欺负了?” 江辰对她招招手,示意她把阿福扶进屋里后,对她说道: “王妈妈,阿福摔了一下,你把他扶进去,用热毛巾帮他敷一下腿,问题不是很大,我先过去了。” 王妈赶紧对他说道: “少爷,这里交给我,太子等你半天了,你快进去吧。” 当江辰来到屋里的时候,只见太子又送过来好多的东西。他对太子行礼说道: “江辰不知道太子要来,让你久等了,罪过,罪过。” 太子看他要给自己行礼,就一把扶起他说道: “我们之间,以后不用这么多礼,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辰坐在太子的下手,对他说道: “我带阿福去了一趟白马寺烧香,我看那里景致不错,就到处观赏了一下。不知道太子要来,就让你久等了。” 一旁的李素素对江辰说道: “辰儿,我还以为你出去游玩了,要早知道你是去白马寺的话,为娘就跟你一起去了。也好给李家的冤魂上柱香,好让她们早点超生。” 说着,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江辰看着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孔,心里很是难过。他连忙安慰她道: “母亲,我们去白马寺,就是去为李家人超度去了。有儿子在,以后就不劳母亲费心了。看你现在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要好好的将养身体才是大事。” 太子也劝说了一番,然后对江辰说道: “江辰,我今天过来,是想邀请你去我的太子府住几天。我把你的事情跟皇后娘娘说了,她十分想要见你,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江辰拱手对太子说道: “江辰能见皇后娘娘一面,实在是十分荣幸,我哪有不从的道理。殿下就看着安排吧,我随时听遣。” 太子又对江辰说道; “我带你去见皇后娘娘是一个方面,另外最主要的是,我想带你去参加个欢迎晚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江辰又对太子施礼道: “殿下,江辰一介布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去出入那样重要的场合。殿下想过我的身份吗。” 太子笑了一下,对江辰说道: “假如我要是告诉你,今天是为谁举办的酒宴,恐怕你就不这么推辞了。” 江辰看着太子说道: “江辰孤陋寡闻,我从来也没有出席过什么宴会,只要太子不嫌弃江辰愚钝,我随时等候太子的召唤。” 太子对他说道: “西凉国派了个使团,来出使我们宣武朝。咱们姑且不管他们此来的目的为何,但两国往来我们也要按着礼仪来接待他们。可西凉这次派的使团里,有他们的一个王子,出于礼节的对等,还得有我出面,来招待他们。你不是一直想要打听李将军的下落吗,没准会从跟他们的谈话中,窥探一二也未可知。所以我就想起你来了,你说这么好的机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了。” 江辰立刻来了兴趣,他对太子说道: “好哇,这样的机会难得,我一定会去出席,但不知我一介布衣,用什么身份去出席。” 太子对他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给你想好了。你就扮成我的随身侍卫,跟在我的身边就行。既然这样,那就收拾收随我走吧。” 李素素担心地对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江辰以前,从来没有出席过这样高规格的接待场合,如果他有哪里做的不好的,看在大将军的份上,一定要多担待他些。” 太子对他笑道: “江夫人,你不用担心江辰,他现在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是该早点让他参与一下,也好为了他的将来,搭桥铺路,我十分看好江辰。既然夫人也同意了,我就要把他给带走了。” 李素素又看了一眼儿子,对''他嘱咐道: “辰儿,你跟着太子,遇事一定要多询问太子的意思,千万不要为出风头自作主张。虽然我们恨西凉人,但他们这次是出使宣武朝的。咱们也要不计前赚,拿出大国的风范来,不要做事不当,落人笑柄,知道了吗。” 江辰又对母亲拱手说道: “孩儿谨遵母亲的教诲,我会一切以太子殿下的意思办事,你就不要再担心我了。” 说完,江辰就跟着太子,骑上马,一起离开了家。 路上,太子对他说道: “江辰,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江辰见太子突然问起这个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切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曾经也志得意满的,想在这个新的环境里大展身手一番。 可现实也并没有按他预想的去发展,李家的冤仇,江家的纷争,还有自己头上的爵位,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 看来想要好好的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真的还是要有机会才行。 而他目前唯一的机会,就是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 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太子的位置,也在受到外界的动摇。 想要在这个朝代立足,再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他也必须要跟太子联合起来,帮助他能顺顺利利登上皇位,再让害死李家的人,受到应有的报应。 想到这里,他对太子说道: “要说打算也谈不上,以我的年龄,按说起来,是正该在学堂读书的。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家里又遭遇这么大的变故,恐怕我是连求学的机会也没有了。不过,既然让我遇到了太子,我就跟着殿下的脚步。只要殿下对我有差遣,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至于打算,那就看命运会把我牵引到何地吧,我对现在的自己,还没有一个很好的安排的。” 太子看了看江辰说道: “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还想继续求学呀。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一定会达成你的心愿的。” 江辰没想到,太子会对自己这么关心。他感激地对太子说道: “太子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江辰就提前谢过太子。我回去后,就把书本捡起来,再进行寒窗苦读了。即然我的世子爵位是保不住了,那我就往科考这条路上努力了。但愿有一天,我能金榜题名,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了。” 太子见他谈起这件事情非常激动,就对他说道: “江辰,你有没有想过,走科举这条路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它并不是说你喜欢读书,就一定能金榜题名的。有的人穷其一生去考,到老了也不过还是个秀才。这不是我泼你的冷水,你这些年因为生病,恐怕也耽误了不少课程。你有这样的信心。再把它给拣起来吗,秋闱考试那可是最严厉的考试。它要从秀才开始一步步经过州考,再到省考,最后才是殿试。那些读书人这一轮不来,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你知道这中间的每一步,有多么的艰难吗。我这么一说,你还想再走这一条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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