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意听说柳国公家来人了,她的嘴角轻哼了一声,她知道江辰自小订的娃娃亲就是柳府的嫡出小姐。 这种待遇在她的孩子们当中,是根本就没有的。 这几年虽然给她的儿子和女儿提亲的也不少,但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她现在完全可以和所有世家的主母夫人们平起平坐了。 因为柳家是跟江辰结的亲,所以她还甚至有点不屑。 一会儿的工夫,崔氏就被迎进了客厅。 当她看到,崔氏还给她带来了许多礼物时,就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对崔氏说道: “哎呦,这是哪阵风把柳夫人给吹过来了,这真是蓬荜生辉呀。请坐,快请坐。” 两个人寒暄了一番,崔氏就坐了下来。她看着春风得意的刘如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打心里是看不起的。 但她知道今天来这里是有求于她的,就对她说道; “江夫人,恭喜你得偿所愿,终于成为了江府的当家主母。” 刘如意听她直接喊自己江夫人,就好像她窃取别人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台面上了。 她虽然不知道崔氏今天来的目的,能被她称呼一声江夫人,她的脸上就像是乐开了花一样。 “哪里,哪里,侯府这几年其实一直是我在管理,老夫人现在年纪也大了,精力和体力也不如从前。你也知道这大夫人的娘家,又摊上这么大的事情,她能够安然无恙的保住一条性命,还不是沾了我们侯府的光。要不然她早就跟李家人一样,成了刀下之鬼。老夫人怕她连累到整个侯府,跟着她一起遭殃,就把他们母子送到乡下的农庄去了。柳夫人,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你女儿含烟和江辰的婚事来的吗。” 崔氏看着刘如意那得意的神态,俨然一副侯府当年主母的作派,心里感到一阵厌恶。 见她又主动提起了女儿和江辰的婚事来,从她的话语里,流露出来对江辰母子的冷漠,更坚定了她要退掉这门婚事的决心。 “江夫人,不瞒你说,我今天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来。真的如你所说,一听李夫人娘家的事情躲都躲不及呢,她父亲犯了那么大的事儿,连累的李家老小,全都命丧黄泉了。一旦皇上再抓住这件事情不放,你想李夫人她还能再侥幸躲的过去吗。你想想和他关系最近的,就是他的儿子江辰。咱们先不说这个孩子怎么样吧,万一他要是被他母亲给连累了,那我的女儿岂不是就做了望门寡。你也知道我的烟儿,那可是咱们京城的第一美人。让她配一个连命都难保住的傻子,那不是要毁了她的一生,要了她的命吗。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也是有儿有女的,假如你也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当娘的,会不会明知面前是一个烂泥坑,却还要让你的女儿往里面跳呢。” 刘如意见崔氏说的情真意切的,她马上接口说道: “我的女儿是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的,这也是你的女儿命不好,谁让她从小就被国公爷把她许给了江辰呢。他傻咱就不说了,可摊上李家这么大的事情,连我们侯府都怕受到牵连,他们李家可真是害人不浅呐。” 崔氏接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江辰和我女儿的婚事来的。我想恳请老夫人,解除我们家烟儿和江辰的婚事。江辰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能配的上我的女儿呢,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吗,这婚事是你家老侯爷和我的公爹订下来的。我是坚决要退掉这门婚事,所以来找你商量一下,你说怎么样才能说服你家老夫人,你也跟我出个主意吗。” 刘如意看崔氏越是着急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越是开心。 “柳夫人,这我说了不算呀。我既不是江辰的亲生母亲,又做不了老夫人的主,我看你是找错地方了吧。何况这事恐怕连老夫人都做不了主,这毕竟是老侯爷定下来的,这老侯爷常年在外镇守北疆,他哪有时间管这种事,你说是不是。” 刘如意当然是不希望崔氏把女儿嫁给江辰的,但她却愿意看到崔氏现在着急的样子 崔氏见刘如意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就又换了一种口气对刘如意说道: “江夫人,你要觉得退婚必须要老侯爷同意才行,那是有点难度。不过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还需要你来帮忙,亲不退也可以,但是人我要换一个。你就在老妇人的面前美言几句,把我女儿的生辰八字换回来,我把我们府上的庶女嫁过来。反正江辰也是个傻子,能有媳妇娶,也算他烧了高香了。江夫人,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你看我跟你送来了什么。”m.biqubao.com 崔氏一招手,旁边的小丫头,把一个盒子递给了她。她拿在手上打开后递给刘如意说道: “我觉得这根凤钗配上夫人很适合,这可是当年皇后赏赐给我母亲的,而后,我母亲又把它转送给我了。今天我再把它送给你,你年轻又漂亮,带上它一定更好看。” 一看到这么珍贵的凤钗,刘如意的眼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一边接过崔氏递过来的凤钗,一边假装客气地说道: “柳夫人,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好了,赶嘛要送给我呢。” 崔氏见刘如意只顾看凤钗了,嘴上说着客气的话,眼睛却从来就没有离开凤钗。 崔氏趁机对她说道: “那就烦请江夫人,在江老夫人面前说说好话。只要把这张生辰八字,换回我女儿的那张就可以了。反正都是我们家的女儿,事成之后,我还有大礼相谢。” 这次柳如意收起面前的盒子,把它交给身旁的丫头收起来。 她转身对着崔氏说道: “你先坐着,我这就进去找老夫人说这件事去,我一定把这件事情给你办好。把你家那个庶女的生辰八字给我,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我就是跪下求老夫人,也得让她同意把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换了。” 说完就见她摆动腰肢,带着丫头向老夫人的房间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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