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一个又一个的接连点名,被点名之人,面色皆是很不自然。 因为有费宏这块“珠玉”在前,大家都很清晰地意识到了宋祁的强大战力。 费宏是一尊六劫半圣,虽然在这个层次中算不得多么强,但其实大家基本上都是大差不差的。 能够走到这种高度上,已经不大可能有庸庸碌碌之辈了。 除非是王血级别的天骄,否则真的拉不开太大的差距来。 而这,也正凸显出宋祁的逆天之处。 七境八重天,拳打六劫半圣如河水,端的是令人头皮发麻。 在目睹了费宏的惨状之后,再被宋祁点名,那可突出一个不自在。 但随着宋祁的人名越点越多,所有人的神色都在不断地变幻。 慢慢的从一种逃避的鸵鸟心态,转变为羞耻与愤懑。 因为算上天上飘着的魏宗主在内,宋祁一口气连点了二十二位大势力领袖的名字。 这些人,无一例外,最少都是六劫半圣的修为。 准确一点来说,是十八位六劫半圣,四位七劫半圣。 其实这些人对于宋祁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并不意外,他们潜意识的觉得,宋祁在昨夜已经摸清楚了大致的局势。 这一次大朝会,就是有预谋的进行针对性打击。 但这些人真是把宋祁想得太复杂了,一口一个人名,皆是仰仗系统之功。 至于背景调查? 根本不存在的。 所凭借的,无非是宋祁自身的敏锐感知,还有隐藏在阵法角落当中的玉灵龙。 以玉灵龙的强大,早就将场中众人看了个透彻。 再加上旁观者清,究竟是谁的表情呈现过不自然,有下意识的杀意在流转,都被玉灵龙看了个一清二楚。 宋祁如此自信,也是因为有玉灵龙在暗中相助。 这些大势力领袖,最强也不过是张咏那个程度而已。 都是在封天绝地结束之后,最近方才突破到七劫半圣的层次,根本不足为虑。 如果真有四位资深的强大七劫半圣,宋祁或许会感觉颇为棘手。 但可惜,并没有。 至于那十八位六劫半圣,已经下意识的被宋祁忽视了。 他们在宋祁眼中,不过就是凑人数的而已。 光打四个,震撼力不足够啊! 而且这些人,也确实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武安侯这是要同时与我等开战吗?!” “哈哈哈!” 宋祁的三颗头颅都在大笑,乐不可支。 “那我说单打独斗,你敢上来应战吗?”biqubao.com “……” 当即,这人便不敢说话了。 “都滚上来吧!” “既然那么喜欢以拳头来讲道理,那本座今天就给你们好好的讲一讲。” “轰!” 一道道气势喷涌而出,法力与气血皆在激荡,仿若有万千条大龙同时搅动风云。 “武安侯。” “你太自负了。” “竟敢如此小觑我等。” [系统:你发现角色诸颍(lv69)。] 这是场中的四大七劫半圣之一,身着浅灰色道袍,一直持着一柄浮尘。 诸颍蓄着长长的白须,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但很显然,他的语气虽淡然,内心却远没有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如果真的淡泊名利,也就不会被宋祁这般点名了。 “多说无益。” “你很快就会知道,何为自信,何为自负。” 二十二尊半圣将宋祁团团围在高空中,宋祁神态依旧睥睨,傲视群雄。 下方,茅蕴藉与柯弘邈二人面带忧色。 他们俩早已经不再专注于修行,对这种层次的战力知之甚少。 但一打二十二究竟有多么勉强,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他们两个扫向禄永元三人,却发现三人只是苦笑着摇头。 宋祁,早已经超出他们太多。 虽然表面上是处于同一个大境界当中,真实的差距却根本无法以道理计。 对于这种战局,他们最多只能是观望,根本无法预知到分毫。 但宋祁既然表现得如此自信,想来是早有准备吧。 宁承安老神在在,低着头,不知道究竟在作何打算。 张咏则是一脸严肃,一瞬不瞬的望向上空。 她大抵是在宋祁的举手投足之间,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 这种战力,或许已经跨出了七劫半圣的极限,走到了下一重高度。 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就是这二十二人联手,也真的没什么太大胜算。 不要问张咏为什么知道八劫半圣的强大,那是因为她并非是天剑宗的最强者。 她的师尊,也就是天剑宗的老宗主尚在人世,并未陨落。 “锵——!” 拔刀声缓慢,清脆且悦耳。 一抹火红的光影映照长空。 围着宋祁的二十二道身影一动不动,皆以凝重的神色,望向宋祁手中冥煌。 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宋祁最擅长的,是刀。 尤其是如今宋祁手中的,还是一柄无比契合的圣兵胚胎。 现如今,郑重拔刀的宋祁,方才是最强盛的姿态。 “仁慈的给予你们一个忠告。” “冥煌很锋利,可要照顾好自己的法器。” 宋祁话音落下,步伐微微变幻。 他的躯体摇曳着,冥煌被持于大玉麒麟臂手中,刀脊抵在右手臂的臂弯上。 朴实无华的横刀,却孕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大势。 这一刻,宗师风范,尽显无疑。 “葬刀……” “天势……” 宋祁继承了黎皇的皇道绝学,同样众所周知。 面对少年人皇加葬刀加圣兵胚胎这样的超级组合,所有人都感觉阵阵压抑,恍若神山压顶。 明明是二十二人合共宋祁,如今却显得像是被宋祁包围了。 “锵!” 宋祁竟是先动了,迅如奔雷,势若天成。 他没有选择挑一个六劫半圣的软柿子来捏,而是选择了纸面实力最强的魏涿。 “锵!” 匹练的剑光迸射而出,魏涿也在第一时间还击。 他斩出自己的半圣法剑,银光阵阵,舞出漫天剑花。 金铁交鸣,刀光剑影! 最纯粹的械技,久违的上演。 “魏宗主的剑法倒是不错。” “但,还不够!” 两道流光般的模糊身影在短暂碰撞之后,终于倏然分开。 魏涿握剑的手轻轻颤抖,身上的长袍被割开了数道伤口,有鲜血缓缓溢出。 他低下头,望了一眼手中银剑,满眼皆是心痛之色。 电光石火间,碰撞了万千次。 而这柄宝剑,也被冥煌砍出了数处不小的缺口。 这可是追随魏涿半圣的法器,如何不令魏涿心痛? “哈!” “早就说了,要照看好自己的法器。” 宋祁浅笑,伴随着森然杀机迸发而出。 冥煌在宋祁周身徐徐旋转,火光喷涌,最终演化成一幅绚烂的道图。 葬刀图现,锋芒毕显! 滔天的杀意席卷长空,如此恐怖的威势,即便是处于数万丈下的广场上,都不寒而栗。 “锵锵锵锵!” 葬刀图倒悬于宋祁头顶,神光千丝万缕,如瀑布般倾落,庇护于宋祁周身。 与此同时,凤凰长啸声在激荡。 华美的羽翼舒展开,神秘的凤凰纹路爬满了宋祁的躯壳。 现如今,就是宋祁的最强形态。 魏涿彻底色变了,因为他只看见了一道电光夹杂着烈焰,向自己呼啸而来。 “铛!” 魏涿下意识的挥剑,斩出一道剑气长河,与葬刀图碰撞到一处。 想象中的势均力敌完全不存在,魏涿摧枯拉朽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就连手中宝剑,都险些脱手而飞。 凤凰羽翼挥舞,宋祁手持葬刀图,穿梭长空。 “铛铛铛铛!” 道图翻飞,无情斩落。 魏涿的身躯狂震,根本难以招架这样的攻势。 他将宗门传承的各种神通尽显,然而在绚丽的葬刀图面前,皆为虚无。 二人的交锋太激烈了,主要是宋祁的速度过于迅猛。 近乎时刻贴在魏涿身边,让其他人完全难以插手。 哪怕是其他三尊七劫半圣,都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援手。 如果贸然打出神通,伤不伤得到宋祁不知道,恐怕魏涿自己先得喝上一壶。 所有人也都清楚,境界越高,人数的优势便越不明显。 除非是同等水平的高手,方才真正能实现联手御敌。 剩下的十八位六劫半圣,已经有些快要看傻眼了。 扪心自问,如果宋祁猛攻的是自己而不是魏涿,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而若是真正的生死之战,怕是直接要身首异处。 莫名的后悔情绪,在众人心底蔓延。 但连战都没战,就要让这些“大人物”开口服软,那真是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私下里还好,如今却是万众瞩目。 “若是不敌,自可认输。” “八劫半圣都曾陨落于本座之手。” “败在本座手下,算不得丢人。” 魏涿完全落入下风,面对宋祁“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得苦苦支撑。 但他又如何能知,若不是宋祁有意留手,葬刀图现,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魏涿的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宋祁多少起了爱才之心。 若是普通的七劫半圣,根本也无法支撑这么多个回合。 “……” 魏涿的瞳孔在收缩,宋祁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心脏上。 (还有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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