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武天傲,身上的气息凌厉如刀锋,沾染着丝丝缕缕血腥的味道,直让武天傲整个人都颤抖战栗起来,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武天傲只能不断地后退着,退到了港口的边沿,已经无路可退了,他身后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到了这里,叶凌天忽而脸上浮现出一抹人畜无害、阳光灿烂的微笑,他说道:“武家主,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我与你儿子素不相识,我怎么会杀了他?你说呢?” 武天傲脸色一怔,他品出了叶凌天话中之意。 如果他还一口咬死叶凌天杀了他儿子,接下来他会有什么遭遇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因此,武天傲念头一转,连忙一片赔笑的说道:“对对对,叶、叶先生你说得对,我这是脑子混乱了,失去了理智。叶凌天此前与我儿子没有过往来,肯定不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武天傲现在想着的是先稳住叶凌天,让自己保住一条命,只要保住身家性命,日后才有机会报复回来。 “这就对了嘛,看来武家主是个明白人……”叶凌天笑着,接着他惊呼了声,说道,“武家主小心,站稳了……” 武天傲脸色一怔,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脚下,猛然间—— 嗤嗤嗤! 一根根尖锐的地刺猛地从他的脚底下凭空而下,尖锐的土刺狠狠地扎入了他的双腿中,宛如犬牙般交错的尖刺于瞬息间已经将武天傲的双腿刺得千疮百孔。 “啊——” 武天傲惨嚎了声,他双腿无力支撑,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朝后一仰,坠落下了身后的海域。 “武家主,小心啊——” 叶凌天喊了声,他右手伸出,像是想要拉住武天傲一把,但却是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武天傲坠下海面。 至于他面前突然冒出的地刺,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出现过。 双腿被绞碎,跌落下海,死得不能再死了……叶凌天看着武天傲坠落入海的身影,心中暗想着。 叶凌天根本没想过要让武天傲活着。 武天傲既然主动找上门来了,他当然要趁此机会斩草除根,将武家彻底拔掉,免得三番两次的来找他麻烦。 但港口中人多眼杂,武天傲身份也不简单,乃是武城武家的家主。 如果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武天傲,保不准后续还会有什么麻烦缠身。 所以,武天傲不小心之下“失足”坠海身亡,那是再好不过了。 武天傲的身体在下坠,那一瞬间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脚底下突然间冒出来的地刺是怎么一回事。 修真者! 叶凌天竟然是一个修真者! 他们都被骗了,他们都低估了叶凌天,叶凌天掌握修真术法,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修真者啊! 因此,武天傲张口,他想要大喊一声,揭穿叶凌天的身份,至少要让穆辰皓听得到。 可就在武天傲张开口的一瞬间—— 噗通! 冰冷的海水将他整个人吞没,张开的口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是被腥咸的海水灌入,他双腿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根本无法动弹,他双手在海面奋力的拍打着,却根本无法让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 武天傲整个人一点点的沉下了海底。 叶凌天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他转身,说道:“武家主失足落水,快找人把他给救上来吧。” 其实,救不救无所谓的,姑且不说能不能打捞上来,就算是能够打捞上来也好,也是一具死尸。 叶凌天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猛地看到一辆辆龙炎司的车辆疾驶了过来,车子停下后,只见赵清风带领一帮人走下车。 “叶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赵清风带着龙炎司之人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叶凌天眼中目光一眯,说道:“武城中有人前来江城捣乱,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了执法队的关队长,公然跟龙国的律法对抗,知法犯法。所以,正准备将这些人全都抓拿起来,押往城主府,由城主来主持公道。” 赵清风点了点头,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了。 “所有人听令,将场中这些人全都控制起来,押送去城主府!” 赵清风立即指挥龙炎司的人手开始行动起来。 穆辰皓、武天傲带来的人手中,刘奎跟一个半步武王已经被击倒,实则还有十名武者,这十名武者都是宗师境强者,甚至天品宗师都有三四个。 但眼下,这十名武者像是被吓破胆了般,双腿都在颤抖,丝毫不敢反抗,任由龙炎司的人将他们铐上手铐,押上车子。 开啥玩笑,就算是武王境的刘奎在程管家面前都扛不住一击之威,他们真要敢妄动,程管家一巴掌一个,可以把他们全都拍死。 末了,叶凌天朝着程管家走去,语气恭敬的说道:“程管家,这些人都已经被控制住,我这就亲自把他们押送去城主府。” “那就辛苦叶先生一趟了。”程管家笑着说道。 “程管家客气了。” 叶凌天说着。 呼!呼!呼! 很快,一辆辆车子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驶而去。 叶凌天正坐在一辆车上,开车的正是赵清风,此外车上还有一人——穆辰皓。 虽然穆辰皓已经被程管家封住了穴道,但叶凌天不仅给他戴上手铐,还把他给五花大绑了。 这对于穆辰皓而言,绝对是前所未有毕生耻辱。 “叶凌天,好,很好!我倒是小瞧了你……准确的说是小瞧了江城,小瞧了城主府!”穆辰皓开口,他冷笑了声,继续说道,“一个小地方的城主府胆敢如此行事,我倒是要看看,江城的城主府如何收场。” 说话间,穆辰皓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眼中更是闪动着怨毒愤恨的目光。 “我要是你,就应该为自己接下来的处境跟命运好好考虑,而不是在这里自视甚高的瞎哔哔!” 叶凌天看了眼穆辰皓,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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