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神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他能够听得出来自己女儿笑声中透出来的一股勃勃生机的盎然之趣,清亮的笑声更是显得发自内心的高兴与无忧无虑。 这跟以往是不同的。 以往,洛秋蝶还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虽然也笑,但那笑容中少了灵动与生机。 那时候,洛秋蝶坐在轮椅上,经常看着花园中飞舞的蝴蝶,看着窜来窜去的小猫,看着城主府来往的仆人,她都会在怔怔出神。 那时候,洛无神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能够体会得到,自己女儿那种苦闷灰暗的心情,她正是一个花季的年龄,却只能终日坐在轮椅上,要说心中没有任何苦闷是不可能的。 但洛秋蝶却又极为的懂事乖巧,在他面前没有流露过任何的苦闷之感,也没有过任何的抱怨,用浅浅淡淡的微笑面对他,面对生活。 也正是这份懂事,刺痛了洛无神,让他深深为之愧疚与自责。 如今,看到洛秋蝶双腿好起来,整个人立即充满了一种灵气之感,有着这个年纪少女的天真灿烂、无忧无虑,这也是洛无神最想看到的。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聊得如此开心。” 洛无神笑着走了进来。 “爸!” 洛秋蝶转眸,看向洛无神,她笑着说道:“叶大哥正跟我说在天阳城中的一些趣闻呢,可有趣了。下次叶大哥要是去天阳城,我也想跟着过去玩玩。” 洛无神注意到自己女儿对叶凌天的称呼都变了,他倒也不在意,笑着说道:“你想去就去。如今你行动自如,也的确是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爸你同意啦?真好!” 洛秋蝶笑着,又说道,“爸,那我先去看看书练练字了,你先跟叶大哥聊吧。” 说着,洛秋蝶一蹦三跳的离开了,她知道叶凌天前来找自己父亲肯定有事商谈。 洛无神眼中满是宠溺之色的看着洛秋蝶离去的身影,直至洛秋蝶走出大厅后,他目光才收回来,看向叶凌天,说道:“小蝶的双腿彻底好了,她整个人也恢复了生机与灵魂。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叶凌天连忙说道:“洛城主客气了,我能将小蝶双腿治好,我也很高兴,这是行医之道。洛城主对我一直多有帮助,要说人情,理应是我欠洛城主的才是。” 洛无神淡然一笑,说道:“好了,这些不必多说。此次天阳城之行,收获如何?” 叶凌天说道:“此行我已经买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药材。但初到天阳城的时候,我竟是在天阳城的闹市中看到一个妖人,这妖人当场化妖,体内妖力明显已经失控,引起了一阵骚乱。按理说,天阳城作为江州主城,为何还会有妖人潜入?” “赵紫袍这老东西坐镇掌管江州,省城有妖人显形,也是该他头疼。对了,还有萧北刀这莽夫,他们两人头疼就是。”洛无神语气平淡的说道。 赵紫袍? 江州州主名为赵紫袍? 叶凌天心中一动,他已经知道,江州龙炎司的大司长名为萧北刀,江州州主的名讳他倒是不知道。 如今听洛无神的话,赵紫袍所指的应该就是江州州主了。 叶凌天又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按理说洛无神只是江城一个城主,在提到州主的时候,不应该敬称一声州主大人吗? 怎么感觉洛城主说道州主、大司长这些人名字的时候,一副稀松平常的口吻? 叶凌天也没去想太多,他只知道眼前的洛城主是个高深莫测的存在。 “洛城主,此前江城中也有妖修出现。我刚接触修炼不久的时候,还曾遭遇过一只狼妖,幸好当时有个天修司的强者现身,救了我一命。”叶凌天开口,又说道,“如今省城中也有妖修踪影,江城也有妖修,不知这些妖修的背后,是否有一头大妖在主导?” 洛无神看了眼叶凌天,问道:“怎么?难不成你想要寻出背后的大妖,然后要去斩妖不成?” “没、没这意思……” 叶凌天讪讪一笑,斩妖? 开什么玩笑! 他记得当初来自于天修司的女神洛琉璃离去前说过,疑似有化形境大妖,她出海寻找这头大妖去了。 以着他现在的实力,在化形境大妖面前形如蝼蚁,对方打个喷嚏只怕自己都要嗝屁。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提前做好一些防范。”叶凌天连忙说道。 洛无神喝了口茶,说道:“背后肯定是有一头大妖在作祟。至于这头大妖是什么目的,现在还不得而知。你想要提前做好一些防范倒也是很有忧患意识,不过最好的防范莫过于尽快提升修为……嗯?练气境九层了?看来你很快就能够冲击上筑基境了。等你突破到筑基境,也算是小有实力。” “对于冲击筑基境我也没有什么经验,不知洛城主可有一些经验之谈?”叶凌天问道。 洛无神沉吟了声,说道:“修真者修行,修的是天道,天道无形,是以你所修之道为何在于你的心。故而,修道也是修心的一个过程。筑基境会有天劫降临,这就需要你道心稳固,坚定不移的追求自己的道,才能扛过去天劫。但凡你道心不稳,道心有瑕,必然会被天劫乘虚而入,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叶凌天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多谢洛城主解惑。” “修道在于自身,我也帮不到你什么。只不过,他日你若要冲击筑基境,我能力保你不会被干扰就是。”洛无神说道。 “多谢洛城主!” 叶凌天抱拳行礼,洛无神如此承诺意义重大,冲击筑基境的关键时刻,的确是容不得任何的干扰,否则形神俱灭。 “先好好修行吧,江城并不简单。”洛无神忽而开口,又说道,“你唯有具备一定实力了,才能参与进来,否则就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叶凌天脸色一怔,隐约感觉到洛无神这句话蕴含着深意,像是话中有话,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叶凌天也没多问,有些话点到为止。 如果他修为实力不行,即便是洛无神透露些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倘若他有足够入局的实力,自然也就明白其中玄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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