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城,龙炎司。 位于天阳城的龙炎司乃是江州龙炎司总部所在,因此整个龙炎司的占地面积极广,建筑的楼层错落有致,分为好几个不同的办公区域。 魏东升早就已经从江城返回到了天阳城,得知外出忙完事情的大司长返回龙炎司后,他立即马不停蹄的前来,准备面见大司长。 龙炎司后面有着一座小阁楼,阁楼前是一个小院。 一个穿着条短裤,精赤上半身的魁梧大汉正坐在小院前,他的前面是一张小桌,桌上一壶酒,一碟花生,一盘卤肉。 魁梧大汉喝了一口小酒,随手抓起几粒花生米扔入口中嚼着,显得极为惬意。 月辉洒落而下,映照出他那魁梧的身躯,细看之下,只见魁梧大汉那宛如铁打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初看显得极为狰狞可怖,细看却又让人油然而生一种肃穆之情。 疤痕,是男人最好的纹身。 一道道疤痕就是一场场战斗所留下的痕迹,也是荣耀的见证。 这时,魏东升前来,说道:“参见大司马。” 魁梧男子头也不抬,继续喝酒,说道:“从江城滚回来了?大半夜的还有什么破事,非要前来见我?” 魏东升上前一步,对于大司马大半夜就这花生米喝酒的场景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接着说道:“大司马,我在江城已经见到了叶凌天,此人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武夫,并且拥有极高的武道天赋,就连李漠都被他当场击杀了。” “李漠?” 大司马端着就被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 “就是江州龙鼎商会的副会长李漠,天品中阶宗师,已经被叶凌天击杀。”魏东升说道。 “原来是这家伙。” 大司马恍然,接着说道,“杀了就杀了,龙鼎商会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互相残杀岂非很好?至于叶凌天这小子,倒也不是不赖,都能杀天品宗师了,英雄出少年啊。” 魏东升脸色一怔,他来找大司马就是告状的,岂料大司马对于叶凌天似乎还颇为欣赏,这让他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大司马,我个人认为江城这个地方风气不正,应该好好地整顿一番了。”魏东升又说道。 “风气不正?怎么个不正之法?” 大司马好整以暇的问道。 听到大司马这么问,魏东升整个人一下子就来劲了,他立即说道:“大司长,我身为州部副司长,从职位上说比起江城城主洛无神要高一级。岂料这个洛无神却是目无上级,不将我放在眼里。这也就算了,洛无神还对大司长不敬,直呼大司长名讳。我看洛无神过于狂妄,便是出言怒斥,岂料他还变本加厉……” “你跟洛无神起冲突了?” 大司马猛地转过头来,一双铜铃大眼紧盯着魏东升,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力传来,差点让魏东升双腿瘫软,直接倒地。 魏东升连忙说道:“我看洛无神行事乖张,态度张狂,言语间更是在包庇叶凌天,我正欲给他一点教训,岂料周秘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教训?呵,呵呵!” 大司马冷笑了声,他挥了挥手,说道:“你小子能够四肢健全的活着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回头你给老周送去一些好酒好烟答谢一番吧,老周的电话救了你一命,滚吧!” 什么意思? 魏东升直接愣住了,脸色呆滞,四肢僵硬。 什么叫自己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烧高香? 周秘书的电话救了自己一命? 魏东升满脑子的疑惑,想要仔细询问,但看着大司马巍峨雄伟的身影,他却又不敢问。 大司马已经直接让他滚了,他如果再不识趣,那等待他的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滚了,而非字面上的。 魏东升朝着大司马拱了拱手,便是转身离去。 大司马端起酒杯继续喝着,冷笑了声:“真他妈不知死活,敢去招惹洛无神。老子都看不透洛无神,更不知其来历……或许,州主这个老王八蛋知道点洛无神的身份。” “倒是江城,出了个不世天骄啊,竟然能击杀天品宗师了?有趣,有趣!” 大司马咧嘴一笑,眼中精芒闪动,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 龙鼎商会,总部大厦。 孟过江面色阴沉,他将身边之人都遣散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内。 李漠的死讯早就已经传来了。 初闻李漠死讯,孟过江的第一反应就是荒唐可笑,李漠可是天品中阶宗师,在江城区区一个弹丸小城,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李漠尸体的时候,却又容不得他不信。 李漠的确是死了,被叶凌天所杀。 孟过江怎么着也想不明白,叶凌天怎么会具备击杀李漠的实力? 从当初接到的情报来看,叶凌天与龙腾海对战的时候,叶凌天还负伤,当时的龙腾海刚突破到玄品宗师。 也就是说,当初叶凌天能击杀龙腾海也好,其实力不会超过地品宗师。 叶凌天击杀龙腾海至今,也就是刚过去半个多月,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具备击杀天品宗师的实力了? 不可能! 在孟过江的认知中,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在妖孽的武道天才,也无法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提升如此巨大。 所以,这里面必然有妖孽! 换言之,这个叶凌天,有问题,有大问题! “巫乾,对于这个叶凌天,你是怎么看的?” 半晌后,孟过江忽而开口问道。 偌大的办公室内,唯独有孟过江一人,然而待到他的声音落下,办公室角落的位置上,一道人形的阴影慢慢的浮现了出来,显得无比诡异,又透着几许的森然之意。 从浮现而出的阴影中,隐约看到浑身上下披着斗笠,看不清其容颜,自有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在弥漫。 “孟会长,需要我前往江城一趟,在他体内种下一只蛊虫吗?只要蛊虫入体,他的死活也就在我的掌握之中,孟会长也不会为此人而烦闷了。” 浮现出的这道人形阴影冷冷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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