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裹挟着燎原之势的剑光毫无征兆的从身后袭杀而至,郭不凡脸色大惊。 剑光袭杀前来的时候,他已经感应到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荒僻的虎头山居然还有人暗中埋伏出手袭杀。 究竟是谁? 饶是郭不凡已经身负重伤,但他的反应能力还是很快。 他立即转过身,来不及出刀的他唯有将长刀横挡于前,自身的地品宗师之力全面催动,现将这袭杀的一剑抵挡下来再说。 转过身来的时候,郭不凡借助清冷的月辉也看清楚了袭杀者。 “叶凌天?!” 郭不凡的语气惊怒交加,一张脸接连变色,眼中的瞳孔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可能? 叶凌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恰好路过? 不对,如果刚路过自己肯定有所察觉,只有一个原因——叶凌天提前在这里埋伏! 呼! 几乎同一时刻,猛地看到还有一道身影疾冲而出,一拳袭杀向郭不凡的右侧,拳势中爆发出一股宗师之威。 郭不凡眼角余光一瞥,脸色顿时怔住。 赵清风? 一段时间不见,竟然突破到了宗师境? 并且还跟叶凌天一起出手袭杀…… 至此,郭不凡已经是非常清楚了,叶凌天跟赵清风就在此地埋伏,等着他负伤的时候突然间出手袭杀。 只是,郭不凡心中还是有着很大的疑惑—— 叶凌天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虎头山出现? 叶凌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跟魔修对战,并且还会负伤? 这像是一个阴谋,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郭不凡也无暇多想,先把叶凌天跟赵清风的袭杀抵挡下来再说,他虽说负伤了,但怎么说是个地品宗师,他有信心抵挡下这袭杀攻势。 且说魔修这边,叶凌天出手袭杀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 感应到叶凌天剑势中真元法力的波动,魔修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冒出一个念头——天修司的修者? 但是,他看到叶凌天出手是袭杀向郭不凡这个龙炎司长,一时间他心中念头飞速翻转:“这是一个修真者,但不见得是天修司的人。对方突然袭杀龙炎司长……我知道了,一定是洛城主布置的后手,为了以防万一,让这个修真者埋伏袭杀!” 一念至此,魔修眼中杀意暴涨。 机会! 这是一个击杀郭不凡的大好机会。 郭不凡转过身去抵挡叶凌天、赵清风的杀招,等于将后背全都暴露在魔修眼皮底下。 嗤! 魔修猛地一咬舌尖,凝聚出一滴魔元精血,随后在他的眉心上一点。 顷刻间,魔修眉心中浮现出一道血色的魔纹,他原本重伤萎靡的气息陡然间暴涨,双眼中爆射出了两道黑色的魔光,他冷喝了声:“移形换影,魔血一击!” 嗖! 一瞬间,魔修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一道道残影掠过,他瞬息间冲向了郭不凡,身上滚滚魔气滔天,狂暴无比的魔元之力在疯狂涌动,施展出了他的至强一击。 铛! 这时,一声兵器交击声响起,郭不凡已经手持长刀看看将叶凌天袭杀的剑势挡下,同时挥刀一斩,破杀了赵清风的拳势。 还未等郭不凡喘口气,陡然间,一股致命的危机从他的身后传来。 郭不凡才想起,场中还有一个魔修。 但这个魔修已经被他重创,怎么还能爆发如此至强一击? “不!” 生死关头,郭不凡怒吼了声,他迅速转过身来,浑身的宗师之力爆发,手中的长刀正欲出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嗤嗤嗤! 一声声刺耳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传来。 猛地看到,魔修手指上的数根指剑全都刺入了郭不凡的身体内,刺穿了他的心房,透背而出,魔力侵蚀郭不凡体内的生机。 一击得手,魔修立即抽手而回,身体朝后一退。 “噗嗤——” 郭不凡大口咳血,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几个血窟窿,感受着迅速消逝的生机,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不甘、茫然。biqubao.com 怎么会这样? 自己怎么会死? 一切本该在自己的掌控中才对,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郭不凡,当初在龙炎司我说过,我会血债血偿!今天,我做到了!” 这时,叶凌天的声音猛地传来。 郭不凡的双眼瞬间瞪大,他霍然抬起头看向叶凌天,眼中充满了一股狂怒愤恨之色,他努了努嘴,说道:“是、是你……” 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更是一个阴谋。 从魔修出现,再到他追击前来,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待到他与魔修对战负伤的时候,叶凌天出手袭杀,给予了魔修击杀他的机会。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噗通! 郭不凡怒血攻心,生机也随之断绝,就此倒在地上,临死前他唯一不解的是——叶凌天怎么有能力驱使一个魔修作为诱饵,将他引诱出来? 只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永远都不知道了。 郭不凡死后,叶凌天都懒得去看一眼,他目光朝着面前的魔修看去。 魔修也看向叶凌天,心中有些赞叹,如此年轻就成为一名修真者,前途不可限量。 魔修深吸口气,他说道:“这位道友,你是洛城主派来的吧?不得不说,洛城主真的是思虑周密,将你派来在暗中埋伏,如此一来这个龙炎司长必死无疑了。” 魔修将叶凌天当成是洛无神安排过来的人,因此语气轻松,自身的警惕也有所放松。 “是啊,的确是洛城主安排的。” 叶凌天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 “如愿以偿的击杀了龙炎司长,本魔也可以远走高飞,重获自由了,哈哈……”魔修开怀大笑,高兴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猛地看到叶凌天身上威压爆发,出声暴喝—— “大胆魔修,你潜入江城,杀害了龙炎司郭司长,简直是无法无天!今日,我叶凌天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将你这魔修击杀,匡扶正义!” 出声暴喝之际,叶凌天猛地催动一个古玉上铭刻的法阵,沉声说道:“天煞地火阵!” 轰隆! 一方大阵形成,将魔修所在的方位全都笼罩在内。 天煞汇聚,地火升腾,阵势之威彰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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