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脸上升起不满,对身后的人说道: “你去问问,怎么到现在还没开始?他要是怕了,就告诉他,要是不完成,我回去就把他两个儿子赶到家族最外围去!” 这句话的威胁对李元来说不亚于杀了他。 李家人身上都带着一个短距离内可以联系的设备。 闻言,站在李德海身后的人当即走出雪屋,去联系李元了。 毫无意外,没有联系上。 “海老,李元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 李德海怀疑李元可能是害怕所以跑了,他的时间可耽搁不起,指着这名下属道: “你去山上找找,如果找不到他,你就代替他完成任务!” 这名李德海的下属当即就吓得腿脚一抖。 ...... “不愧是藏省高原,居然有这么多变异草药。” 林时带着鼠兔一路寻找,一共找到了三株草药。 除了冬虫夏草,还有两种林时不认识的草药,经鼠兔确认过无毒。 林时十分惊喜。 虽然这些变异药材等阶都不高,但是胜在数量多。 至于为什么不放出长臂猿一起寻找。 是因为林时用精神力探查过附近的好几座雪山的时候, 发现因为积雪累积得时间太短,雪层比较松软,加上积雪厚度又比较深。 积雪和地面正在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种情况很容易会因为一个细小的状况破坏这种平衡而雪崩。 因此在挖掘过程中,他非常地小心。 可能是藏省高原上的药材大部分在末世前就是喜欢寒冷干燥的生长环境。 也因此,林时发现这里的变异植物数量有可能超出他的想象。 “这座山上也有?” 林时指着面前这座雪山。 鼠兔乖巧点头。 它已经非常清楚了,跟着这个人类有饭吃。 林时嘴角勾起笑意,正准备上山,突然神情一动。 刚刚那座被他射杀了一个疯子的那座山峰上,又有人上去了。 而且用精神力扫描到这个正要上山的人的穿着,和之前被他射杀的那个人很像。 两人应该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一连两个人莫名其妙的上山? 林时眉头一皱,突然觉得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将鼠兔放回帽兜,林时脚下的滑雪板换了个方向,违反地心引力地朝着高处自动滑去。 这次他没有用巨弩射杀了这个人,而是跟着这个人上了山。 李金怀着不安和凝重地神情朝着山上攀爬着,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随即后脑勺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二阶进化者,对付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林时无声接近后,将其打晕拖到山下一处背风的位置,用一团雪球砸在此人脸上让人快速转醒。 他倒要问问,到底是什么缘由,让这些人要接二连三地上山。 李金被刺骨的凉意冷醒,猛地从雪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并且条件反射地将手摸向腰间。 只可惜他摸了一个空。 但这只是让李金动作微微一顿,就立即改为赤手空拳朝着林时擒来。 他们这些隐世家族的旁支从小学习的就是格斗,暗杀还有各种保护嫡系族人的技巧。 李金也不例外,发现自己被人袭击后想也不想上来就是杀招。 如果是遭遇同阶普通人进化者,即便有武器,也不一定是李金的对手。 只可惜李金遇到的是林时。 林时伸手挡下一个肘击,反手一拳砸在李金的腹部。 “额!” 这一拳的力度刚好把控在让李金失去行动力,又不至于打死的程度。 李金口中吐血,痛苦地捂着腹部缩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 “你......是谁?” 两人的问题几乎异口同声。 李金想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高手。biqubao.com 而林时自然想知道这人是谁,和之前那个想引发雪崩的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目的。 不过从刚才这人的身手林时就能察觉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二阶进化者,很可能大有来历。 因此林时也不废话,一脚踩住了李金的脚腕,微微用力。 “我再用一点力你这只脚就会废掉,现在我问,你答,知道吗?” 林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家常一样, 但这样的语气配合着林时的行为还有武力值,才更让李金忌惮甚至有些恐惧。 尤其是林时的脸,太年轻了。 “你问。” 李金咽了咽口水,说到。 “你是什么人,上山干什么?” 林时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李金眼神微微一闪,张了张嘴想用一两秒钟来思考怎么糊弄过去。 “我的家人需要草药,我来这里是想在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株草药。” “说谎。” 林时眯着眼睛脚下用力。 “咔!” 李金的脚腕一瞬间就被踩得粉碎。 李金正要惨叫,但林时冷冷的声音让他把惨叫憋进了肚子里。 “如果你叫的话,我就把你把牙齿全部吞下去。” 林时看着这个紧要牙关的中年人,将在对方躲闪开之前再次踩住了他的另一只脚。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 林时是很懂怎么折磨人的,尤其是此人还有些怕死。 他很快就知道李金的名字,身份还有他们来藏省的目的。 “四大隐世家族之一的李家?来找变异植物,所以想用雪崩将山上的积雪清理一下?” 林时用从李金口中得到的消息反问道。 但李金已经回答不了林时任何问题。 原本洁白的雪地已经被染红,而原本还是一个人样的李金也已经面目全非。 李金的四肢扭曲,口鼻里还有不少雪渣和冰渣,至死依旧保持着非常痛苦的表情。 林时将尸体往空间一收,便拿出地图查看拉市的位置。 倒不是为了李金口中那些即将失去家园,还要被李德海赶到山上去送死的山下村民。 而是如果不杀了那个李德海,他挖变异草药的时候说不定一个没留神那个李德海又派人山上去引发雪崩。 那真是防不胜防。 意念一动,滑雪板出现在脚下。 认准位置后,滑雪板一动,带着林时朝着拉市的方向飞速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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