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谢青山。” 谢青山慵懒地说道,他直接躺在了满是冰雪的地面上。 “要杀就杀吧,你杀了神树,没有神树提供的树液,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看到谢青山这副慵懒的样子,林时更加将其和记忆中那个人对应起来。 他试探道: “齐云?” “什么齐云?你不是不认识我吗?”谢青山一把拽下脸上的面罩。 露出下面被火焰灼烧过的狰狞面目。 林时无语。 这副鬼影子就算你亲妈来了也不一定能保证能认出你好吗? “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林时问道。 反正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谢青山缓缓开口道: “大约两个多月前,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神树底下了。 而且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听云逸说,我是在吉云市内被捡回来的,当时已经快不行了,是神树用它的树液救活了我。” “他们让我加入这个基地,可我不喜欢被管着,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结果没几天,我身上就有什么毒素一样的东西发作了,那种感觉生不如死,神树再次用树液救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必须每隔几天喝一次神树的树液才能活下去,而想一直喝到树液的代价,就是为那棵树做事。” “哦,谢青山这个名字是在我口袋里的一张纸条上写着的名字,我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的名字。” “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谢青山讲完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然后坐起来用带着一点希冀的眼神看着林时。 然而只是维持了一秒,他又躺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都快要死了,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你要杀就快点杀吧,记得下手利落点。谢谢你了啊兄弟!” 林时皱眉。 从时间点上来看,跟齐云失踪的时间对的上。 但齐云失踪的时候是三阶,而眼前这个自称谢青山的人是四阶。 “你出现在基地里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实力吗?” 林时问道。 谢青山倒是有问必答: “是啊,我醒来的时候就这么强了,那棵树控制不了我,就想拉拢我。 那棵树真的很可怕,能短时间内将它自己的力量灌输到别人身上,然那个人变强。 原本它还想对我这么做,被我拒绝了。” 这下就不好分辨了。 林时不能百分百确定此人是齐云。 毕竟分别之前齐云也才刚刚开启三阶基因锁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启四阶基因锁。 光凭熟悉感和印象的话。 他跟齐云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十次,无法凭借这点确认。 如果想认出齐云,还得是找熟悉齐云的人才行。 而目前能拥有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人,齐一。 之前林时和齐一最后一次在庇护所见面的时候,齐一曾经说起过他要去找齐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摆烂的黑衣人。 林时伸手点了点眉心。 他对齐云的感情复杂。 一开始是敌意,后来听到齐云死了的消息却有点惋惜。 还得知了齐云消失前让齐一务必来找自己,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并得知齐云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后,林时对齐云的感觉便很复杂。 所以,这个人,是丢在这里呢?还是丢在这里呢? 最终林时对谢青山道: “跟我来吧,我会让人帮你治疗,试试能不能让你恢复记忆。” “你不杀我了?” 谢青山又坐了起来,诧异地看着林时。 林时看着谢青山。 谢青山眼神清澈,可惜一张脸太丑了。 他移开了眼。 最终,林时还是决定让秦霜他们把这个人带回沙市,试试能不能治好。 他和齐云这点情谊,也就值这么多了。 林时让谢青山先回基地等着,而他则去把秦霜叫回来。 秦霜估计还在吉云市等着他。 找到秦霜后,林时和她简单说了一下短短小半天发生的事。 让她回去安抚李老头,择日启程回沙市,顺便带上谢青山。 至于在沙市见过自己的事情,可以暂时不说。 虽然迟早会有人知道毁了神树的事是自己干的,但能拖一时拖一时吧。 秦霜当场发誓一个字都不会吐露半句,然后便匆匆忙忙回基地了。 此时基地内大乱。 村子里二阶以上的进化者已经全部在之前冲上山顶步了云逸的后尘。 如今留下来的,只剩一些一阶进化者,和普通人。 发现神树被毁后,各种人性的恶开始显现。 原本往日安逸和睦的邻居,为了一颗神树果抢的面红耳赤! 失去了神树操控后,神树果已经无法再影响人的心智,自然是最好的食物。 原本几个月来称兄道弟的人,为了抢夺一把武器,血溅五步! 还有人觉得反正去了外面就是死,不如趁现在享受当下时光。 直接冲到平日里觊觎许久的邻居家,杀了男人开始欺辱起女人来。 还有一些机灵一点的人第一时间跑出了基地,但是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他们,又怎么适应末世的残酷和恶劣环境? 往日和谐美好的世外桃源景象,就像一个虚假的泡沫。 被击碎了,露出赤裸裸长着脓疮的恶臭伤口。 而李先科这边,正待在靠近山顶处的一间空屋子内。 除了三个倒霉蛋研究人员,其他士兵都完好无损。 从山顶云逸的住处拿回了真刀真枪后,便守卫在了李先科身边。 不少幸存者还想打他们的主意,直接被士兵们当场击杀。 如今出来研究人员从四个变成了一个,如果李先科再有什么闪失,他们这些人提头回去都不能得到原谅。 秦霜回到基地看到的就是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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