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邱恒五官平平,还没有眉毛,长相确实和英俊差得挺远。 而林天瑞虽然一只眼睛瞎了,但其五官硬朗,棱角分明,气势十足。 王超忍不住看向了林天瑞,端详着自己首领完胜的英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齐邱恒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答案,他眼神一厉: “你在耍我?!” 林时轻轻抚过魔王脖颈的毛发,看也不看齐邱恒这张气得扭曲的老脸: “隐世家族也不过如此,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族长在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还要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怎么?怕我杀了你?原来齐家主这么怕死?” 齐邱恒脸色变得阴沉无比,脸上再也没有了刻意挤出来的亲近慈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杀意: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我是看在你和我们齐家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份上才对你一再忍让! 你目无尊长就算了,还如此狼心狗肺!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林时道: “麻烦你不要客气,不过我觉得你刚才提的想法确实很不错。” 齐邱恒还以为林时要改口,眼中喜色一闪,说道: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如果你认个错,我作为长辈还是能看在你母亲的份上原谅你对我的不敬。” “你说错了,老狗,我怎么可能怕一头只会叫不咬人的狗?你也不配提我的母亲!” 林时转过身来,冰冷的目光跃过已经在暴怒边缘的齐邱恒,缓缓抽出车轮板斧。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那些或愤怒,或屈辱,或冷静,或害怕的齐家人,朗声道: “只要你们愿意从此认我为主,我就只杀齐邱恒一人。” ...... 杀了齐邱恒不算什么,但这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齐邱恒可以说是林时前世悲惨人生的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齐邱恒杀了林时的母亲,追杀林时的父亲,林时就不会被托付给林明振。 也就不会在吕思悦的挑拨下和沈家父子结仇。 为此林时上辈子一直背负着仇恨和背叛至死。 而林时想做的,从齐邱恒口中确定真相就已经想好了。 齐邱恒不是野心勃勃吗? 不是想称皇称帝吗? 这种一辈子为了权力在算计得失的人,没有什么比拿走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以后,再杀了他更让人解恨了。 对付仇人,自然是,杀人之前先诛其心! 听到林时竟然当着齐邱恒的面公然想做齐家家主。 齐家的族人神情一变! 齐邱恒神情大变! 再也顾不得什么,手中宝剑划过一道寒光,朝着林时门面飞刺而来! 林时早就预料到齐邱恒随时会出手,神色不变。 属于林时五阶进化者的强大源力在其体内涌动,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开。 魔王双眼微微变色,一只眼睛越发猩红,一只眼睛开始变成妖异的紫。 一爪就将齐邱恒手中的剑拍歪到一边。 借机,林时猛地一挥,巨斧带着无可匹敌的势头,朝着齐邱恒劈了过去! 双方都没有在武器中输入源力,因为输入源力需要蓄力时间。 但林时的车轮板斧是用四阶材料打造的,如果源器也有等级,林时这把源器就是四阶。 而齐邱恒这把源器宝剑只是二阶。 别看齐家传承这么多年,但源兽是从末世来临后才出现的。 高阶源兽也是近段时间才出现的。 齐家原本的几件源器是以前流传下来的,最高就只有二阶。 而近段时间齐家陷入内乱根本没有人力去猎杀高阶源兽去收集源材料,只收集了十几件低阶源材料。 齐邱恒还不知道,庇护所已经通过齐云丢失的源器,掌握了打造源器的工艺。 面对林时惊人的一斧,齐邱恒闪身不及当即提剑抵挡。 同时趁机不断将源力输入剑身为其增加坚韧度! 而就是这一下,齐邱恒就输了。 剑取轻便灵巧,而斧势大力沉。 根本不能硬拼。 更何况林时的车轮板斧的锋锐远超齐邱恒手上这把长剑! 在兵刃相接的一瞬间,齐邱恒的脸色就巨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中,剑身上出现一条明显的切痕,只是抵挡片刻就应声而断! 齐邱恒也是个五阶进化者,借着长剑抵挡住的刹那,在生死关头第一时间扭身闪躲。 然而虽然避开了被一斧劈中头的下场,但林时的一斧可不是没有建树。 斧刃直直劈在了齐邱恒的左肩上! “家主!!” 原本在后方休息的齐乙快步跑上前,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鲜血飞溅! 关键时刻齐邱恒一下抛掉了手中的断剑,用双手死死夹住斧刃。 否则这一斧能让齐邱恒步了齐乙的后尘。 然而攻击就这样结束了吗? 没有! 因为林时不是一个人! 魔王不知何时已经用寻常三阶都难以看清的速度绕到了齐邱恒背后。 一爪朝着齐邱恒的头拍了过去。 这锋利的一爪,要是真的拍在头上,后果绝对是想象得到的。 齐邱恒神色剧变! 齐乙还想上前支援,身前突然出现一头巨大的灰色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灰上场了。 而其他齐家人,此刻面对的是云豹,长臂猿,小白,暴君整整四只四阶源兽。 和在它们身后的一百多只三阶源兽! 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帮齐邱恒。 况且五阶进化者之间的战斗实在是太快了,齐家人除了齐乙这个仅剩的四阶进化者,其他人根本连有效的反抗都还没有形成。 齐邱恒脸上决绝之色一闪,原本夹住斧刃的手飞快松开。 带着巨力的车轮板斧如同快刀切肉一样将齐邱恒的整条手臂切了下来。 而齐邱恒也因为壁虎断尾的一招,成功躲开了林时和魔王的致命夹击。 鲜血不要钱似的从整齐的断口喷出来,瞬间就染红了齐邱恒半边身体。 巨大的痛苦和鲜血快速流失让齐邱恒差点眼前一黑,五阶的强大精神力又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分痛苦。 而林时和魔王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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