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甲进入庇护所后,颠了颠手里的钥匙,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喃喃道: “第一庇护所?呵呵。” 齐甲一眼就看出了张青的等阶,但他没有怀疑。 只是有些诧异刚才一个登记信息的守卫居然是三阶进化者。 不过想想倒也合理。 毕竟守门的士兵需要应对一些外来的突发情况。 齐甲一边走一边在庇护所里四下观望。 他的行为在其他幸存者和两边站岗的士兵眼中很稀松平常。 好几个走在他前面的幸存者也是跟他一样四处观望,不时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 只不过齐甲在观察庇护所的结构和兵力安排。 而其他幸存者则是在感慨庇护所的设施齐全,守卫森严。 “这里的城墙好高啊!我们住在这里就安全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过那种风餐露宿的日子了,呜呜呜......” “听说这个基地可以做工累积工分换食物,以后我不需要再去野外了,哈哈哈!” ...... 齐甲听着前面那些人的议论,眼中露出鄙夷,心中暗道: “一群贱民,很快这个庇护所,连同你们这些劳动力,都是我们齐家的了!” 齐甲随着人流一路朝着内城走去。 之前已经有齐家人打探到不能在庇护所里随意使用精神力,会被探测到。 为免被人发现,齐甲没有使用精神力,而是用眼睛去看。 他的目力不错,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要好。 一路走来已经将城门口到内城这段路的守卫分布情况看得八九不离十。 眼看进入内城就要走上圆楼,齐甲将目光看向广场中央的建筑群。 他知道那里是庇护所高层办公和居住的地方,因此大部分高阶战力应该都在那里。 齐家脚下一迈,就准备朝着广场那边走去。 只是这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朝着齐甲抓了过来。 齐甲想也不想地一侧身躲开,周身杀气一闪,下意识就想将对方击杀当场。 幸好他还记得自己现在在哪,知道自己身负家主的任务。 在得到准确的庇护所战斗力部署之前,不能暴露自己。 齐甲用凌厉的眼神看向那个抓向自己的人。 “你干什么?!” 伸出手的人是一名在齐甲后面的幸存者,皮肤黝黑,衣衫褴褛,浑身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味。 男人似乎被齐甲的气势吓住了,顿了一顿,随即有些恼怒道: “诶你这人,我是想提醒你,别往那里去。 那里是庇护所高层大人们的地方,我们住的地方在这里楼上。 你瞪我?我弟弟可是庇护所里的进化者,我这次来就是投靠他的,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跟你说!” 男人虽然说出的是威胁的话,却一点威胁的底气都没有,眼神躲闪,一看就是怕齐甲打他说的谎话。 齐家握紧双拳,他当然知道广场上是高层居住的地方,还用得着一个贱民提醒?! 被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一打岔,不少人朝着齐甲看了过来。 齐甲只能先往圆楼走去。 心底暗道一会再找机会出来打探广场上的情况。 看着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走到了前边, 齐甲冷冷看了其后背一眼,眼中杀意一闪。 如果等他完成任务还能碰到此人,他不介意顺手带走这人的生命。 齐甲一路走到五楼后,按照手里的门牌号找房间。 “589,是这里了。” 房间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 齐甲走进去。 结果看到刚刚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居然在里面! 这种人为什么会被分配到和他一个房间?! 齐甲眼睛一瞪,第一反应是有诈。 但随即想到对方是自己后面跟上来的,可能是两个人登记时间接近所以被分到一个房间。 他不信邪地走出房间,发现那几个在他前面进来的人,就住在这一层其他房间,才放下心来。 也是,他一个四阶进化者,庇护所里最高战力才三阶,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 是他多疑了。 想明白以后,齐甲又重新回到589。 这时候那个黝黑男人看到了齐甲,眼睛一瞪,似乎也很吃惊自己居然和齐甲一间房。 “害,真是晦气,居然和你一间房!” 齐甲还没说话,黝黑男人就已经先说了一句。 似乎对自己和齐家一个房间非常不满。 齐甲胸口微微起伏,是气的。 如果在外面,这种贱民敢这样跟他说话,他早就杀了此人,让他后悔来到世界上! 黝黑男人说完就不再理会齐甲,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条已经黑得发光的被褥,铺在了床上。 被褥上原本的花纹因为太过肮脏已经分辨不清。 一股异味随着这条被褥的出现飘散在整个房间。 齐甲被熏得一个后仰,差点闭过气去。 他身为齐家的族老,什么时候闻到过这么恶心的味道。 原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会非常轻松,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看到男人转过头去,齐甲再也忍不住,眼中杀意翻腾,准备直接结果了这只烦人的苍蝇。 此时的齐甲心底想的是,反正他或许明天就完成任务离开了,杀了一个新入住的人很难会被发现。 否则在这种房间里多待一秒,齐甲都担心自己会吐出来! 齐甲缓步走到男人的背后,准备伸出手一把扭断这个肮脏的贱民的脖子。 就在齐甲准备出手之时。 男人突然转过头,将手中一样东西递给齐甲。 “看你连行李都没有,怪可怜的,这件被单借你。” 此时的齐甲就站在男人背后。 这突如其来的转身,让黝黑男人手里的东西几乎要怼到齐甲的脸上。 这是一件跟刚才那件被褥差不多模样的被单,上面还有许多不明污渍的痕迹。 气味更是比被褥还要复杂许多。 尤其是这股味道,现在就在齐甲的鼻尖下面。 而齐甲因为要出手刚刚好正习惯性吸了一大口气。 下一秒。 “呕!” 齐甲本能地干呕了一声,随即以不符合年纪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很快,外面走廊上就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而房间内,原本一脸无辜的黝黑男人,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40/733880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