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鹏意外地看了徐菲菲一眼。 想到徐菲菲刚才确实叫过林时的本名。 难道这女人真的和自己老板认识? 廖鹏扭头看到林时平静注视着钱盛的样子,不敢乱说话。 老板都在这里呢,轮不到自己说话。 钱盛说完徐菲菲,转头看着林时和廖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至于这两个人,认识李二号?他们配吗?” 徐菲菲知道自己确实不认识李二号,又不知道林时就是李二号。 她眼神有些躲闪,嘴硬道: “我就是来了庇护所后认识的李二号,你不信的话,可以找李二号来问问!” 她心底暗暗想道,只要李二号本人来了,看在自己站在廖鹏这一边的份上,肯定会救下自己的。 徐菲菲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廖鹏。 她知道廖鹏是李二号的人,一定有办法找到李二号。 这时张青也来到了钱盛身边。 刚刚检查金杰尸体的时候,他也听到了钱盛和徐菲菲的话。 此时将注意力第一个放在了准备说话的廖鹏身上。 李二号这个名字,在张青心底留下很深的阴影。 每每听到这个名字,张青就会想到那天在城墙下,李二号像杀鸡屠狗一样杀了秦快等人的情景。 钱盛没有见过李二号,也不知道廖鹏是李二号的人,觉得徐菲菲就是在说谎,嘲讽一笑: “那就把李二号叫出来!正好我也没见过李二号长什么样子,让我见识见识呗?” 张青也紧紧盯着廖鹏。 那些在门后偷听的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偷听。 廖鹏脸上露出一个徐菲菲看不懂的表情,说道: “我没办法叫李二号出来。” 因为他就在你们面前。 徐菲菲听到廖鹏这么说,心底有些绝望了。 张青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钱盛这点事情得罪了李二号,张青非得把钱盛的头给拧下来不可。 在生死面前,表亲关系都是浮云了。 “呵呵,就知道你们在说谎,就你们这样的人,还想认识李二号?做梦吧?!” 钱盛指着林时,呵斥道: “那个小白脸,现在乖乖自杀,我就让我表哥留你一个全尸,怎么样?” 林时一直没有说话,加上坐着,位置比较低,张青的注意力被廖鹏吸引过去,没有看林时。 此时将注意力转到了林时身上,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视线对上林时的眼睛。 张青整个人一哆嗦。 瞪大了眼睛! 张青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其实有一种感应气机的能力。 能近距离感应出自己遇到的人或者源兽有多么危险。 这种能力让他在很多生死关头躲过一劫,也让他成功从一名幸存者活到现在的三阶进化者。 此时张青从林时身上感受到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他只遇到过一次,就是上次近距离面对李二号的时候! 而林时这双熟悉的,好似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让张青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日面对李二号的时候! 张青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林时没有回应钱盛,只是看着张青,淡淡道: “是吗?你要杀我?” 张青林时自然认识。 上次的漏网之鱼。 没想到被林天瑞分配到这里来了。 看着张青的表情,似乎已经认出了自己,林时很好奇此人到底怎么认出来的。 连林天瑞他们都没有认出自己。 钱盛没有发现张青的异常,冷哼一声,道: “死到临头还装什么?这是我表哥,三阶进化者,庇护所里的顶尖战斗力。 就算你是个三人三阶进化者,我们这么多人,你以为你能逃掉?今天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 钱盛的话还没说完。 身侧突然一股大力传来。 他整个人猝不及防下被一拳砸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 把原本躲在这个位置后面偷听的老大爷吓得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眼睁睁看着张青一拳将自己的表弟打飞出去了! 想开口问,又不知道一时怎么开口。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张青的脸色意外地苍白,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张青蠕动着嘴唇,畏惧地看着林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发现此时的林时是没有遮掩面目的。 那他到底是该直接跪地求饶,还是该怎么做? 他怕自己暴露了李二号的身份,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钱盛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青,问道: “表哥?你怎么打我?!” 钱盛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张青就控制不住心头的怨念了。 他不敢对林时表现出什么,只能将怨怼发泄在把自己害到落入这个进退两难境地的表弟身上。 张青一下冲到了钱盛面前,再次将钱盛一拳击飞。 随后对着钱盛如同打沙包一样打了起来。 一声声拳拳到肉的闷响,张青下手丝毫不留情。 顿时走廊上钱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他巡逻队的进化者看傻眼了。 徐菲菲也愣住了。 连廖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钱盛就挨打了? 还是被他引以为靠山的表哥打?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林时,猜到了张青这么做的目的。 心底更加确信张青认出了自己。 直到张青将钱盛打得奄奄一息,又是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脚步声非常快速急促。 在楼下的人不到两秒就冲到了楼上。 林时意外地一挑眉。 这次,是王超亲自来了。 显然,应该是刚刚那个吴胜利给王超报信了。 不过吴胜利本人没有来,真是一个聪明人。 林时心底暗赞一声。 王超听到吴胜利突然过来禀报,圆楼去发生杀人事件,并且听到是廖鹏和一个白面年轻人做的的时候。 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了林时的身影。 随即就马不停蹄地匆匆赶来了。 生怕来晚一步这里血流成河。 没想到,看到的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张青,你在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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