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回沙市。” 齐一低着头,沉声说道。 “嗤。回沙市?” 齐云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现在这样还能活着回到沙市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 伤口因为面积过大,无法自行愈合。 先前为了防止里面的肠子流出来,齐云用衣服死死将腹部缠住。 眼下血水已经渗透了最外面的衣服,而齐云已经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了。m.biqubao.com 他明白这是失血过多即将陷入休克的征兆。 要是有药,或者体内源力还充足,他一个四阶进化者怎么也不可能被逼到这个份上。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的语气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听老头的从家里出来找什么家传宝物。 如果我知道那个时候老头就已经做好和齐邱恒那个老东西拼死一斗,我就不出来了,大不了和老头死在一起。” 齐邱恒是齐云的大伯。 从赶来追杀自己的两个族老口中,听到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齐家家主已经死亡的那一刻。 齐云万分后悔自己出来找什么林时,找什么该死的家传宝物。 那件东西就算找回去又有什么用,齐家历代人都没有办法开启那件东西。 他早该想到这是父亲想把他支开故意找的理由。 暗恨沈范仁和吕思悦正赶巧放出隐世家族遗孤在沙市的消息,混淆了他的判断。 想到这里,齐云重重地砸了一下地面。 瓷砖地面顿时如同蛛网一样裂开。 “少主,我们可以找李二号,万一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可以让他和我们合作一起给家主报仇!” 齐一咬牙半天,才想出一个主意。 齐云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万一他是我们要找的人,他也不会帮我们。你别忘了,他那个人,骨子里比我还要冷血。 且不说当年那件事情,我们齐家也有错,如果他知道真相,不给我一斧头都算好了。” 突然齐云眼神一动,对齐一说道: “算了,既然你不走,就去弄点兽肉吧,这样下去我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弄一只等阶高一点的源兽,去远点的地方处理好了再拿回来,免得血腥味将那个老王八引来。” 源兽肉里含有源力,有助于伤势恢复。 齐一点点头,不疑有他。 “是!那少主在这里小心点。” 齐一将齐云扶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找了一些东西将齐云遮挡住,才从窗口窜了出去。 等齐一走后,齐云支撑自己从遮挡物后面出来,来到一处空旷的办公室里,坐在了一把曾经应该是老板的办公椅上。 他就像是在等着什么,半响后,对着空气说道: “出来吧。” 齐云看向一个方向。 “咣当!”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齐云侧前方的响起。 一个身影破窗而入。 “嘿嘿嘿,少主,可算找到你了,你们跑得好快,让我一顿好找啊。 咦?你还有一个手下呢?” 一个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的老者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玻璃渣,四下查看起来。 虽然语气随意,但这名老者进入这个办公室后一直将气机锁定在齐云身上,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机。 齐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怨恨之色,愤愤道: “那个狗奴才已经跑了,要不你先去追他?反正我现在受了重伤也跑不掉。” 老者似乎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确实没有在周围发现齐一的身影,狞笑着道: “那可不行,一个奴才的命哪有少主的命重要?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可是少主你啊。 原本家主还以为有我和老六出手就能轻松对付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的时间就已经到达四阶。 老六死了,如果不把你的头带回去,家主恐怕不会轻易饶了我。” 齐云被气笑了: “家主?我父亲才是家主!齐邱恒这个老王八算什么家主? 老祖宗有古训,不能对同族动手,为了一个家主之位,居然手足相残,违背祖训,他不怕遭报应吗?” 老者嘿嘿一笑: “少主,成王败寇的道理你老子可比你明白多了。到时候族史怎么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放屁!” “少主,你们的眼光都太狭隘了。 我们隐世家族龟缩了上千年,现在才是我们齐家辉煌的开始。 你想想,没有了那些碍手的现代武器,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进化者,可以尽兴吸收源力成为强大的存在。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们齐家代代培养的人才终于能派上用场,成为这个时代的领头羊,恢复千年前的朝代荣光,成为新的国主! 这一切都指日可待啊!” 越是说着,老者的脸上就越是露出狂热之色。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美梦成真了一样。 然而他的幻想很快便被一阵张扬的嘲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云拍着大腿笑起来。 老者脸上一冷,杀意凛然地喝道: “你笑什么?!” 齐云擦擦笑出的泪水,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讽: “我笑齐邱恒真会做梦,连做皇帝的梦都感想,现在外面的情况,人类不抱团已经很难活下去了,你们还想着先称王称霸?” “哼,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只要我们齐家能让那些平民吃饱,他们自然愿意给我们卖命,替我们杀人,杀源兽。 累积资源,再让我们的族人进化。我们齐家就会越来越强,成为强大的统治者。” 老者看了齐云一眼,想到齐云已经是必死之人,也不介意多说一点: “家主说了,等平定了家族里的事情,就去占领沙市的那个庇护所,让其成为我们齐家现成的第一个基地。 然后从沙市一路扩充,将周边几个国家也纳入我们的版图。 你还不知道吧,其他三家都已经选好位置动手了,只是不在夏国而已。 这是属于我们这些隐世家族的未来,齐这个姓氏必将响彻世界,而我们都是开国元老! 现在明白了吧?明白了你就安心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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