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军官也纷纷附和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几个军官的话刚好被走近的陆鹏听到,顿时他眼底的阴沉之色越发浓郁。 林时余光扫过陆鹏嗤笑一声: “交代就算了,我可不想跟这种人一起并肩作战。” 处置到头来也不会直接杀掉一个军官,最多降职。 他不禁暗叹秦霜真是得罪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他当然看出秦霜已经进入基因锁二阶,自然不会替她出手。 毕竟自己可不是她的奶妈,每次都要替她解除危险。 王超再三拉拢,并保证一定会处理陆鹏的事。 站在后面不远偷听的陆鹏见林时始终不答应加入部队。 心底的算盘落空,他再也忍不住怒火,走到王超前面语气不善地抢过话头开口道: “除了林少将,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处置我! 小子,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如此不识抬举。 你要么乖乖加入,以后听从我的命令,要么,就想清楚后果。 敢得罪我们,你要想想还能不能在沙市活下去。” 几人没想到陆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被陆鹏一句话给毁了。 这不是拉拢,这是要把人推到对立面! 一名军官赶紧走到陆鹏身边,一把拉过他,怒道: “陆参谋,你在说什么?!” 陆鹏受伤,被拉得一个踉跄。 一把甩开此人,牵动伤口,怒气爆发道: “滚!” 林时听到“陆参谋”三个字的瞬间,眼眸一动。 陆参谋。 难怪他觉得此人这张脸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皮肤黑,鹰钩鼻,175厘米的身高,部队军官,职位参谋。 林时一下子想起来陆翩然对她父亲的描述好像就是如此。 “我爸爸叫陆鹏。” 林时想起陆翩然当时的话。 他笑了。 原本没准备对这人动手。 没想到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潜在敌人。 那他就不必留给秦霜了。 似乎感觉到林时的杀意,王超连忙推开陆鹏解释道: “对不起同志,这人最近受了伤,脑子不太清楚了。” “还不把他带下去,等林少将回来后发落!” 后半句是对身旁的人说的。 两名军官架起陆鹏就要离开。 但陆鹏后退几步,眼神凌厉: “你们敢抓我?我是林少将的心腹,是林少将的救命恩人。 之前不小心伤到秦霜这点小事,林少将绝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劝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得罪了我的后果!” 闻言本想擒下陆鹏的人立刻止住了动作,对视一眼。 他们都清楚陆鹏在林少将身边的位置,可以说是林少将最信任的人之一。 要是得罪了陆鹏,在林少将面前给他们穿小鞋,到时候受罪的反而是他们。 几人将目光看向了王超。 王超想起林少将和陆鹏的关系,也是眉头紧皱。 他早就告诉过林少将陆鹏这人心性不行,如今暴露无遗。 王超知道有陆鹏在想拉拢林时是做不到了,还是先处理好陆鹏的事免得还要被外人笑话。 他歉然地对林时说道: “抱歉同志,下次再会。” 林时挑挑眉,对王超的果断另眼相看, 此人在部队里的权威应该不弱于陆鹏这个靠救命之恩上位的人。 有这种人带领沙市的部队才能让夏国人在这场末世中保存火种。 林时点头道: “行,我先走了。” 在林时心底,陆鹏已经是个死人,他不会和死人计较一时半会儿。 然而陆鹏却不打算算了。 陆鹏抽出配枪,眼含杀意地指着林时: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林时面罩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露出危险的光芒。 “陆鹏,你疯了吗?把枪放下!” 一名军官道。 这时空气中传来“咻”地一声。 林时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玻璃珠子如子弹一样被他弹出。 黑夜中玻璃碎渣毫无痕迹,飞快划过十几米距离,命中了陆鹏的一只眼睛。 陆鹏骤然感受到眼眶中的剧痛,惨叫一声,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王超几人也是一惊。 朝陆鹏看去。 只见陆鹏捂着左眼,鲜血不断从他指缝中流淌下来。 突如其来的惨叫让几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鹏身上。biqubao.com 无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连忙查看陆鹏的情况。 只有王超扭头看了一眼林时离开的方向。 但哪里还有林时的影子。 没一会儿,几人就发现陆鹏眼睛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眼皮都少了一块,眼珠更是血肉模糊。 眼睛位置在头部,与大脑都相距不远,在如今这样的条件下,就算能完成手术,也得用基因药物才能吊住命了。 几个军官看向王超。 王超对他们摇了摇头。 基因药物都被林少将随身携带,部队里的存货本不多。 这次兽潮又用了大半。 如果集中用在陆鹏一人身上,或许能让他保住性命,但其他进化者怎么办? 兽潮再次来袭怎么办? 王超对于陆鹏的死活没有放在心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陆鹏自己找死,回头他对林少将也有了交代。 只是对没有招揽到林时暗自可惜。 王超架着陆鹏,回去处理伤势了。 总得做做样子。 接下几天时间,王超和众人部队重新评估了源兽的力量,将加固庇护所的防御。 这次的战斗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星海公寓大门的防御不够坚固。 同时紧急为星海公寓组建临时防御工事。 这一波兽潮,虽然让部队损失近两百个士兵,也让部队里的士兵之中多出十几个一阶进化者。 而陆鹏,因为林时的玻璃碎渣嵌入眼睛深处,没有一个军医敢在如今的条件下直接开刀手术。 不出三天就受尽痛苦而死。 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时隔天已经再次偷偷潜入星海公寓,从秦霜那得到消息。 破冰船会在四天后的晚上在东港靠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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