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呼救声。 一队在这条街上的巡逻士兵立刻朝两人的位置小跑过来。 趁着士兵还没到,孙丛文眼神阴狠地看着林时,低声道: “小王八羔子,还不放手?” 在末世前,孙丛文就是一个惯偷了,只是因为那时候的监控太多,被抓进局里太多次后,才最终“金盆洗手”。 没想到末世一来,又给了他重出江湖的机会。 他上街专挑落单的人下手,偷得到就偷,偷不到就把事情闹大。 反正现在没有监控,只要不被士兵抓个正着,就不能证明他偷东西。 有时候等士兵走后,他还会跟上那人继续偷。 偷不到就偷袭,杀掉人直接拿走那人身上的所有东西,连裤衩都不放过。 这几天死在他刀下的人亡魂也有好几个了。 林时眼中冷光一闪。 “怎么回事?!”士兵赶到。 “长官,这人要抢劫,你看他抓着我的手,身上还带着刀!” 孙丛文表现得惊慌不已,指着林时恶人先告状。 这副熟练的样子林时一看就知道此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士兵见林时果然抓着男人的手,但他也没有妄下结论,问林时道: “是这样吗?” 林时眼睛微微眯起,道: “他刚刚要偷我东西,我抓住了他。” “我偷你东西?我穿这么好会偷你东西?!你看看你穿得一身什么破烂,穿都穿不暖,我偷你什么?!” 孙丛文神情激动,唾沫横飞地狡辩道。 心底却是突然奇怪道:这人穿这么少,他的手怎么还这么热乎? “有证据吗?” 林时扫了一眼几个士兵,松了手: “没有。” 孙丛文眼中立刻闪过得意之色。 士兵又问孙丛文道: “你说他要抢劫,你有证据吗?” “他带着刀不就是证据吗?”孙丛文指着林时腰间的刀。 士兵无语,现在的人出门谁还不带把刀。 如果都算抢劫那沙市看守所早就塞不下了。 “没有证据,我们只能送你回家,保证你的安全。” 士兵对孙丛文说道。 孙丛文装作不甘地点点头: “那好吧。” 说完给了林时一个有恃无恐的眼神,还用嘴型说了一句:走着瞧。 林时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眼神极冷。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生气了。 “既然没事,那我可以走了吗?” 林时看着士兵道。 士兵点头。 林时将手伸进口袋,做了一个双手插兜的动作,突然,什么东西从兜里掉了下来。 一大块牛肉干“扑”地一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这是林时在安全屋没事的时候烘烤起来的,有时候不想做饭或者出门就可以拿出来直接吃。 上面还撒着一些辣椒孜然等香料,在洁白的雪地上映衬得格外诱人。 士兵和孙丛文都低头看到了这块诱人的肉干。 孙丛文看到肉干那一刻眼睛就挪不开了,眼神直勾勾看着林时将肉干揣回兜里。biqubao.com 嘴里唾液在不断分泌。 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吃过肉了。 林时连忙将肉干捡起收回口袋,头也不回地离开。 孙丛文则是和士兵走过一个拐角后,眼珠子转了转,停下道: “长官,反正刚刚那人已经走了,我就不用你们送回家了,我还得去我二舅家,谢谢了啊。” 说完就一路小跑,转眼不见人影。 ...... 林时离开刚刚那条街后,就微微放慢了一些脚步。 没走多久,一道恶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跟在了他身后。 林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鱼上钩了。 他又走了两分钟后,拐进一条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小路。 恶意的目光没多久消失了。 林时眸光闪了闪,继续朝前走。 又走了两分钟,突然,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林时转过身去,是一块转头。 躲在一墙之隔的老房子拐角处的孙丛文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一招偷袭他屡试不爽,只要对方转身,就必死无疑。 在林时转身的时候,孙丛文提着一柄打磨得雪亮的尖刀,满脸狞笑地冲出来,朝林时的后背刺了过去! 孙丛文信心满满,虽然还在行凶过程中,但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脑子里已经全在想那块肉干分几次吃了。 可惜,他这次是撞到铁板上了。 林时早就等着他现身。 孙丛文眼看自己的刀尖就要刺到这只肥羊身上,他持刀的手却被突然被抓住。 林时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抓住孙丛文的手,狠狠一握! 孙丛文手腕上出现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瞬间就变了形。 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孙丛文不由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林时怎么会给他机会,一拳狠狠砸在孙丛文的脸上。 林时如今的力量何其可怕,直接将孙丛文整张脸都打碎了,鼻子都凹陷了进去。 受到这种重创的孙丛文,还没死。 他无法相信,刚刚在他眼里还是一只肥羊的林时,怎么突然变成了凶恶的豺狼。 林时正要给这个贼最后一脚,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需要帮忙吗?” 林时猛地抬头,视线略过扑面而来的雪花,看到了正坐在屋顶上的青年。 那日排队排在他前面的青年! 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林时眼睛微微眯起。 而正在此时,原本马上就要毙命于林时脚下的孙丛文突然抱住了林时还未收回去的腿! 此时林时的注意全在上面的青年身上,被措不及防的抱住腿身体一个踉跄前倾。 孙丛文抬起已经被林时打爆的眼睛,对上林时的视线,狰狞可怖的脸似乎想把林时吓住。 抽出另一只完好的手,用手指猛地朝林时的眼睛插了过来! 林时瞳孔一缩,却不是被孙丛文这幅可怕的面容吓到。 而是,原本要陷入濒死的人突然展现这种精密的战斗本能,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 基因锁!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头上那个青年是故意的! 若不是他刚刚突然出声,自己已经一脚踩爆了这个贼的头。 林时来不及多想,伸手挡下了对着自己眼睛戳来的手指,手心被尖锐的指甲扎破皮肉。 他就地一滚,躲开了孙丛文后续的攻击。 第一次开启基因锁的人能维持的时间只有三秒。 他没必要在头上还有敌我不明的人的虎视眈眈下,和一个开启基因锁的人硬碰硬。 林时躲开后后退两步。 孙丛文废了一只手,等他站起来还想继续追击,基因锁的时间也结束了。 孙丛文抽搐着重新倒了下去。 林时抬头再向上看,上面哪还有那个青年的身影。 地上的孙丛文抽搐着便没了声息。 死了? 林时挑眉。 他没有试探这个贼的脉搏,这次毫不犹疑地一脚剁碎了孙丛文的头。 原本已经凹陷的脑袋瓜子顿时碎裂开来,如同西瓜掉在地上一样炸裂开。 林时伸腿在雪地上蹭掉恶心的脑汁。 没有上屋顶去查看,而是直接转头离开了这条小路。 林时走后,屋顶上传来一声啧啧声。 “啧啧啧,真是谨慎呢......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无趣。” 齐云手拿一柄利剑,半蹲在屋顶上,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剑的准备。 可惜林时没有上来,否则等待他的将是自己蓄力已久的必杀一击。 “居然能让我感觉到威胁,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齐云轻轻一笑,收起剑,在屋顶上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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