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士兵们虽然没有找到陆翩然等人的踪迹,但是抓了不少原本在小道上抢夺物资,行凶的人。 士兵领着一脸阴沉的陆鹏离开星海公寓。 此时星海公寓一栋公寓楼的阳台上,王超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阳台目视陆鹏走出星海公寓。 “首长,不去管管他吗?” 王超一直盯着陆鹏远去变成一个黑点,才看着林天瑞开口问道。 林天瑞硬朗的脸上没有那日站在公寓前维持秩序的威严肃穆,十分随意地摆摆手,叹口气道: “算了,陆鹏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还是他死去的前妻留给他的,对他有多重要你我都知道。换成你我,也会乱了方寸。” 说完从衣服内衬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给王超一根,点上抽了一口道: “那个女孩和邱军还是没有消息吗?” 王超接过烟没抽,而是收入口袋中,也跟着叹了口气: “没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这么长时间过去,找到的希望可能不大了。 首长,你将士兵撤回来,让自己的亲卫去找人,怎么不和陆鹏说一声?” “怎么?你还怕他对我有怨气?” 林天瑞一脸随意: “如果找到人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他,要是没找到,没必要挂在嘴上说。我这人什么样大家都知道,他救过我,又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些话不用说。” 王超眼角抽了抽:首长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过于自信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道: “您觉得会不会是有幸存者解开基因锁然后和邱军发生冲突,杀了他们。” “我也有过这个怀疑,自从那场太阳风暴后到现在,部队里开启基因锁的士兵已经增加到了十三个,普通幸存者里说不定也有人开启了。 但邱军开启基因锁已经五年了,你自己也开启了基因锁,知道这种力量普通人一时半会是无法适应的。 如果是一个正常刚开启基因锁的人,就算邱军大意之下失手,也不可能被处理得这么干净。我怀疑......” 林天瑞讲到这里,突然顿住。 烟头被寒风吹灭了。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说道: “这几天你让黎秋辛苦点,把陆鹏手里的工作接一下。就当给他放几天假。” “是!” 王超也没有问林天瑞怀疑什么。 其实他心底也心知肚明,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让一个解开基因锁的强者和几个士兵一起人间蒸发。 这很可能是别的势力的人出手了。 至于到底是哪个势力,王超觉得林天瑞可能已经有自己的猜测了。 ...... 陆鹏离开星海公寓,来到沙市西郊的看守所。 末世来临后抢劫物资,掳掠妇女的人被抓来的人都被扔到这里。 士兵询问过人后,狱卒领着陆鹏来到这几天刚抓的一处牢房外。 “长官,最近一周抓的犯人都在这里。” “打开!” “这些人已经快疯了,要是打开可能会控制不住。” 狱卒有些犹豫道。 陆鹏又说了一次: “打开!” 狱卒见陆鹏坚持,让其他几个狱卒做好准备,打开牢房大门。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屎尿混合着血腥味的恶臭。 陆鹏被熏得立刻皱起了眉头。 上百个人混在一个原本只能住十几人的牢房里,满满当当或坐或站,挤在一起。 坐下来的人都几乎要背靠着背,胳膊贴胳膊。 一点躺下的地方都没有。 满地都是屎尿和黑褐色的血块,虽然在低温下都被冻住,已经减少了很多味道,但这股恶臭还是让突然进入的人难以忍受。 这些犯人个个眼冒绿光,已经饿得什么都想啃一口了。 平日里一些犯人饿得受不了会直接抱着其他犯人咬。 互相厮杀的事件每天都有发生。 狱卒也不管,只是定时将里面的尸体拖出来处理。 末世来了,好人他们尚且管不了,恶人还想跟以前一样得到机会好好改造? 除非他们能熬到者这该死的世道重新恢复正常的那一天。 看到门被打开,十几个靠近门边的犯人当先就冲了过来: “吃的!有没有吃的!” “放我出去!我要饿死了!” “杀了这些狱卒跑出去!” “冲出去!” ...... 狱卒对这一幕显然已经很有经验,抽出警棍对着跑到最前面的犯人当头一棍。 那人应声倒地。 其他两个狱卒也是不逞多让,抽出武器就打,不管会不会打死,敢作乱者,往死里打就是。 外面还有两个端着枪的狱卒虎视眈眈,在地上出现第九具尸体以后,局面终于得到控制。 陆鹏的阴霾的眼神扫过这些人,缓缓说道: “都听着,一个星期前,你们之中有没有人看到有可疑的人走进花园路的海天别墅区? 或者,你们有没有在花园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经过? 只要有人提供的线索真实有效,我可以带他离开这里,并且给他足够的食物和防寒物资。” 这些人听到可以从这里出去还能得到食物,争先恐后地说道: “我知道!” “我知道!我有线索!” “我看到了!” ...... 场面立刻又混乱了起来。 陆鹏大喝一声: “闭嘴!!排队,一个个说,如果敢骗我,我就让他知道骗我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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