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光头青年抬头。 林时连忙背过身去,闪到一个体型高大的人后面。 免得被认出来。 “你在躲什么?”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脑后响起。 林时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才注意到被自己当成挡箭牌的就是刚刚带他来这边那队士兵的长官。 王超。 王超眼神带着几分犀利,直直盯着林时的眼睛,好似想看出点什么。 林时知道自己被怀疑了。 还不等林时回答王超的问题,又有一队士兵来到空地上。 “报告!我们在港口出口发现两个学生,说是迷路了!!” 林时听到声音转头看去。 看到被带过来的两个学生中的其中一人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有些精彩。 王超看了林时一眼,朝着两个学生那边走了过去。 不知为何,多年当兵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叫林时的男孩不简单。 王超走到两个女学生面前,对一旁带她们来的士兵问道: “她们哪个学校的?验证身份了吗?” “报告长官,沙市艺术学院的,确认过了!” “兵哥哥,我们在附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路,天都要黑了,我们好害怕!沙市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手机不能用了?呜呜呜,我想回家......” 其中一个女生看到王超就哭了出来。 王超皱了皱眉,还想问些什么。 林时眯了眯眼,朝着另一个女学生挥手道: “许琴!” 许琴前天本来是拿着林时给的两万块钱和同寝室的女生出去逛街。 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 醒来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走到外面才知道沙市发生了巨变。 没有车,没有手机,她和同伴顺着记忆想走回学校还迷路了。 看到士兵本来很高兴想求助,结果被带到这里来。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这么多带着枪的士兵,许琴脸上满是不安和紧张。 “许琴?!”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许琴转头一看, “林时?!” 许琴满脸惊喜地回应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这种陌生又肃穆的环境下,有个认识的男生,无疑大大提高安全感。 王超看到两人熟络的模样,对许琴问道: “你们认识?” 许琴连连点头,表情很是高兴:“对,我们是同学!” 许琴一激动,说话语速就变快,漏了“高中”两个字。 本来她想说高中同学,但是既然说出口了也无所谓了。 王超闻言看着林时的眼神柔和下来。 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找个熟悉沙市地形的战友送你们去学校。” 说完转身离开。 林时心底暗暗松口气。biqubao.com “小琴,这是谁啊?”一旁还带着哭腔的李小小抽抽嗒嗒地问道。 “我是雕塑系的学生。” 林时冲着许琴挤挤眼睛。 许琴正疑惑林时什么时候变成雕塑系学生了,对上林时的眼睛后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要自己配合。 林时那么大方,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还是能帮的。 “对。他也是大一新生。” 许琴模凌两可地说。 三人闲聊了几句,很快王超就带着一个看起来比他们三个大不了多少的士兵过来。 “这是李伟,他也是沙市人,知道你们学校的路,你们跟着他走。” 林时和两人感激道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路上小心点,晚上夜路看不见就明天早上回来。” 王超说道,后半句是对李伟说的。 李伟应是,领着三人就走。 林时几人走后没多久,一名士兵就走到王超面前汇报道: “长官,我们找到杀害附近管理人员的凶手了。并且凶手招供那些人都是他和他的同伙杀的。 但是他的四个同伙已经被人击毙了,据这个光头所说,是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年轻治安员开的枪!” “黑色雨衣的年轻治安员?” 王超不知为何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了林时的脸,说道: “带我去凶手那。” ...... 走出一段路后,李伟发现两个女生速度很慢,便催促道: “我们要走快点,一会天就要黑了,现在城市断电,没有路灯,走夜路不安全。” 林时看了一眼机械手表,已经是5点27分了。 他记过沙市的地图,这里到沙市艺术学院徒步大概有5公里。 以目前的速度,他们这样走回去大概需要一小时。 林时如今伪装成沙市艺术学院的学生,为了不暴露身份,得和许琴回到沙市艺术学院,再离开。 之前那个长官已经怀疑他,如果自己中途离开没有去学院,那么等这个士兵回去以后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沙市就那么点大,万一回头再碰到又是一个麻烦。 算了,左右不过走几公里路,他还有手电,不怕走夜路。 许琴和李小小稍微加快了一些脚步,吊在李伟身后。 林时跟在李伟身边。 “兵哥哥,为什么沙市会停电呢?” 李小小问道。 李伟想了想,上头也没有让他们隐瞒消息,便说道: “前天有一股太阳风暴破坏了城市电路。” “那多久会修好?没有电让我们怎么活啊?我的手机也被破坏了,你们管不管修?要是不能修我没钱买新手机啊!” 李小小看起来是个话痨,一张口就喋喋不休。 李伟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回道: “领导已经派人去抢修电力了,在电力恢复之前,你们都先待在学校里不要再出来。过两天会有其他部队的人去学校发放应急物资。” “什么应急物资?” “就是食物,蜡烛,火柴,打火机之类的......” “什么?!蜡烛?天呐,我以后居然要用蜡烛生活,晚上多吓人!小琴,这可怎么办?” 徐琴也脸上满是担忧。 两个女生抱怨没了电力接下来一段时间多么多么不方便。 林时却是知道。 等极寒降临,即使有没有烧毁的电线,只要是裸露在室外的,也都会被冻坏。 所有加工精密零件的机器已经损坏,没有人能徒手修好电站和变压器。 更别说还要冒着暴风雪重新接电线。 电力再也不会恢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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