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是有些私心,就算知道这个男人绝情如冷血的地步,她依旧深爱着他,这个孩子算是与他之间留给她的最好证明。 “反正明天就走。”叶明浅也待在这个地方,带着这个孩子,以后在国外的生活也不会孤独? 她订了明天中午的机票,所以今天白天还要去一趟妈妈的墓地,去做告别。 叶明浅已经很久没来墓园。 “所以这是我的报应,都忘了来看妈妈。” 上次她来的时候还只是匆匆过来说要嫁给霍季礼的事,也没能在妈妈墓前好好说上几句话。 “妈妈。”叶明浅来到周云的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轻轻的叫了一声,她坐下来头靠着冰冷的墓碑,那在一刻,她对生存下去的勇气全回来了。 “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告诉妈妈一个好消息,我也要当妈妈啦。”叶明浅的声音开始哽咽,“你要是还在世,会有个小人儿追在你后面喊你外婆,妈妈,我好想你啊。” “你在那边要好好地,等我把宝宝生下来带来看你好不好?” 一套精致的黑色裤装上面落满泪水,叶明浅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拭着沾满灰尘的墓碑,水渍和灰尘很快在将她全身弄得肮脏不堪。 “对不起,妈妈,来看你还脏成这样,你看没你在身边,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三天两头进医院,身体经过绑架逃跑,在海上漂泊,伤口就从来没有正经处理过。叶明浅的身体亏空的厉害,再加上池言琛与舒乔乔婚事的打击,她哭着哭着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黑便晕倒在墓碑旁边。 等她悠悠醒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叶明浅幽幽地和周云道别,蹒跚地走出墓园。 匆匆买了两个包子填肚子,她坐上赶往机场的出租车。 墓园和许悦的出租屋一个北一个南,正好贯穿整个h市。 叶明浅坐在车上,看着外面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很多地方一闪而过,都有她与池言琛的记忆。 “嘟嘟嘟。”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她皱起眉头。 “今天市里堵成狗,全是因为霍家与舒家的婚礼,我开出租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豪车一起出现过,真是开了眼。” 出租车司机解释着慢慢停下车。 “怎么停了?”叶明浅问。 “堵车呢。” 司机摇下车窗,她才看到外面一列列的车整齐的排着队,交警也格外的多,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幅硕大的婚纱照悬挂在高楼上,照片中两人相拥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 原来叶明浅到了池言琛与舒乔乔举行婚礼的酒店,停着的那些车全是来祝福的宾客。 “池言琛,你何苦骗我。”叶明浅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落,一想到过往种种,男人的温柔言语还犹在耳侧,不过短短四五天,他身边却换成别的佳人。 亏得她在海上漂着的那些天拼着的那口气,也不过是还想着能够再见池言琛一面,这下你该死心了吧?她抚着肚子心痛得哭不出声来。 而在她目光所及的酒店里,似是心有灵犀一般,池言琛的心倏地揪起来,痛得他面色发青。 婚礼酒店内,在休息室的池言琛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哪怕是一身高定西装,失去了原有的意气风发,整个人也显得颓废而迷茫。 “琛哥哥,今天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与他不同,舒乔乔满面春风,穿着华丽的白色婚纱候场。 池言琛看了她一眼,脸色更臭,正好礼仪小姐来通知新郎入场,他甩着脸色起身就走。 宾客满座,新朋一堂,全是他认识的面孔,要嫁给他的新娘却不是她。 耳边是司仪的声音和座下客人的喝彩声,他们在说什么? 站在高台上,俯视四周,背上的伤又痛起来,池言琛耳朵里嗡嗡的,听不太真切。 “下面有请新娘。” 只听到这么一句,对面的双开门被打开,舒乔乔一身洁白走进来。 头顶的灯光摇影,水晶灯晃荡着光,模糊了所有人的五官,池言琛好像看到叶明浅穿着婚纱正在缓缓朝他走来。 对他盈盈一笑,贝唇轻启: “阿琛。” “浅浅。”池言琛伸出手想往前走,意识突然一黑。 【霍氏集团新任总裁池言琛与青梅竹马舒乔乔婚礼现因太过激动晕倒?】 第二天早早起来准备赶飞机的叶明浅正刷着牙,看到手里弹出来的的头条新闻,视线牢牢定在池言琛三个字上面。 “浅浅?” 帮忙推着行李的许悦叫了几声才看到对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发什么呆呢,我先把行李拿到下去,你快收拾好,要不然赶上早高峰出不去。” “嗯。” 叶明浅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息屏手机,将这个男人甩到脑后。 她眼泪早就流干,是时候开始一段新生活。 “好险赶到,检票口都快关了。” 许悦住的地方离机场实在太远,两个紧赶慢赶终于来到机场,叶明浅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匆匆拿上行礼和机票,给了许悦一个紧紧的拥抱。 过安检的时候,她再度回望了这座城市最后一眼,决然地转身进了登机通道。 再见,h市。biqubao.com 三个月后 f国 【霍氏集团前任总裁霍季礼以不正当谋取他人财产罪、谋杀罪、纵火罪等十数罪被判死刑?】 【霍季礼及其同党入狱,上诉驳回,维持原判。】 【霍氏集团现任总裁池言琛父亲霍季礼在狱中心脏病发去世。】 三条新闻间隔不足一周,叶明浅把这三条新闻截图保存在手机中,时不时拿出来看看,三个月以来,哪怕是出了国,心中依记挂着霍季礼等人的下场,如今看到结果那口郁气总算散去不少。 果然如她所想,池言琛根本不会给霍季礼喘息的空间,一定会死死在将他摁死在牢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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