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那群人除了给她送饭,很少会检查绳索,后面看她乖乖听话又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嫌每次送饭麻烦,多次松绑。 但是这次叶明浅没有这么幸运,牛仔这个人心机深沉,竟然亲自进来检查,被他发现了割断的绳子接口。 “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老实。” 有过一次逃跑经历,牛仔对叶明浅很是不放心,在看到被磨到只留一丝的麻绳,他冷笑声,挥起拳头就朝叶明浅的脸上砸去。 叶明浅躲避不及,被这股大力撞飞出去,头撞在墙壁上,这一拳下来死仔没有收力,然而疼痛也不能让她昏沉的意识清醒,她想爬起来,但是全身被绑,也没有没有力气,只得拿给在地上口喘气。 像条搁浅的咸鱼一样。 “想找死啊,等我拿到钱就可以成全你。” 牛仔蹲下身,手里比划着那把小银刀,刀锋在黑暗的房间里泛着寒光。 “有本事你就现在杀了我?” 叶明浅勉强坐起身,她伸出被绑住的双手,抓住牛的手腕,把小银刀往自己脖子处送,“来,朝这里,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还怕什么?” 此时的她内心一阵绝望,死亡对她而言也不再害怕,她坦然地面对着牛仔的杀意。 “还有点骨气。” 牛仔甩开她的手,收起小银刀,斜斜地看她:“等你没了利用价值,我会亲手了结你。” 回答他的是叶明浅低低的嗤笑声,那是在嘲笑他的怯懦,一个要靠女人才能活命的男人的怯懦。 她在黑暗中等待总是漫长的,而在外面的池言琛同样如此,恨不得时间再过快一点。 汽车已经开离山间崎岖的路,这已经是第十一辆运钞车。 “还差多少?” 他问顾尔雅。 “三分之一。”后者叹气地合上记账本。 “舒乔乔还没找到?”这话却是问的谢局。 “她在城西,那块还没被天眼覆盖,想要藏起一个人不要太简单。”谢局解释搜索的难度,他不解地问:“你找你这位未婚妻做什么?难道是怕有人对她也不利?” 池言琛没有对警方说出幕后策划是舒乔乔,这张牌还得留着以后用。 “时间快到了。” 顾尔雅看了看时间,提醒池言琛和谢局马上到牛仔说的交易时间。 “可是钱还没齐。”他有些担心。 “不过是个幌子。”池言琛递给谢局一支烟,然后帮忙点燃。 “幌子?”顾尔雅没有明白过来。 池言琛捏捏空空如也的烟盒,扔到一边,双手在两兜,两天没睡的他精神状态算不上好,一天换几套从来没有脏过的白衬衫,这会上面全是污渍,长直西裤也皱巴巴地。 但是依然掩盖不住他的贵气以及那种遇事冷静,运筹帷握的气度。 谢局看在眼里不得不感概一句,好俊的后生。 要不是生在富贵人家,这人才放到刑侦都是一把好手。 很快到了约定交易的时间,食品加工厂的铁大门再度被打开。 这一次,牛仔用刀抵着叶明浅,带着几个兄弟一起出来。 叶明浅的嘴角还有未干的血渍,脸颊高高肿起。 “你敢动她?” 池言琛死死在盯着她脸上的伤,握紧拳头厉声道。 “手滑了一下。”牛仔似笑非笑地眼光打量着池言琛,目光在他与叶明浅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忍不住出言相讥:“听说这个女人是你小妈?你这个儿子倒是挺孝顺的,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情人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顾尔雅喝斥他。 “你们这群有钱人不就是喜欢搞这种肮脏事。”牛仔无所谓地往前走,手还不安份在叶明浅身上摸来摸去,“老子能玩,儿子也能玩的女人滋味肯定不错。” 他说完,后面的兄弟们就跟着哄堂大笑。 “你的手再往上移,那些钱一分都不会给你。” 池言琛面无表情地指着空地上层层叠叠垒成一座小山的红色现金。 看到钱,牛仔两眼放光,但是依旧保持着理智,昂起头问谢局。 “狙击手撤了没?”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他没了顾忌,押着叶明浅和同伴来到现金墙前。 池言琛和特警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时刻警戒着。 “不用紧张。”牛仔很享受这种众人都奈何不了他的感受,指挥着兄弟们开始把现金搬上准备好的车。 “我希望你懂点事,车上面的gps装置都拆除。” 牛仔的话充满了嚣张以及对警务人员的轻视。 谢局一张脸黑如锅底,但是也只能照做,将车上的gps定位拆下来。 “这人不好办。” 顾尔雅低声在池言琛耳边说话。 “嗯。” 池言琛望着叶明浅的方向,两人隔空相望,一切要说的话都在眼眸中。 他瘦了。 那个意气风发,从来都是一身高定不沾灰尘的霍家大少爷此时脸色略显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老大,我们发财啦,哈哈哈。” “就说了跟着牛仔大哥,我们都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有人质在手,牛仔又这么淡定,本来还很紧张的其他兄弟完全放松身心那么高的一座钱山,红艳艳地晃得眼睛都花了,他们喜笑颜开地搬钱搬到手软。 “这算什么,以后乖乖跟着我混,还有更好的路子在等你们。”金钱使人迷离,牛仔也有些飘飘然,本来只是想着拿个两三百万和兄弟们过段好日子,哪曾想叶明浅背后还有池言琛霍氏集团这条大鱼。 “你还挺值钱。” 他在叶明浅耳边对着她笑。 “是你没见过钱。” 叶明浅平静地实话实说,霍季礼送她的一套珠宝都上亿,这些人的眼界要是放得再高些,两亿不过是盘开胃菜。 “有你在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两亿。” 牛仔的话让她心中大骇,“你什么意思?打算说话不算话?” 明明说好钱到手就放了她。 “和我们这种人谈诚信?”牛仔和他的手下纷纷哈哈大笑。 “我看她长得不错,干脆大哥拿她当压寨夫人算了。” 其他人开始出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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