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撑住。” 牛仔不得不先暂时放弃兄弟,自己一个人去追叶明浅,他不能让这个女人活着出去。 呼。 长时间的奔跑让叶明浅的胸口似压了千斤棉花,重得她喘不过气来,山脚下的路不好走,脚下又全是石头,她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脚底被割了道长长的口子,每跑一步路上就留下一个血印。 但是这些她都已经顾不到,后面的人已经快要追上,她为了逃命根本不敢停一下。 “唔。” 最终,天黑路难走加上身体支撑不住,叶明浅还是被追上,一个男人捂住了她的嘴,脖子上还横着他的一条手臂,力度大得勒得她呼吸困难。 “不许动。” 控制住她的男人出声喝止她的挣扎,但是从他的声音,叶明浅可以听到紧张。 “光头,人我抓到了,快撤。” 还没等男人拖走叶明浅,牛仔就扑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那把小刀。 控制叶明浅的男人看到他手里绣袖刀不禁哈哈大笑:“这玩意和牙签差不多,拿出来给爷剔牙呢……” 话音未落,叶明浅就听到背后一声闷哼,横在脖子上的手软软地松开。 原来是牛仔趁他分神,迅速靠近,悄无声息的用手中的小刀准确无误地割断男人的颈动脉,下手又快又狠,眨眼间就看到对方的伤口处喷涌如泉。 “啊!” 被喷洒了一身的热血,叶明浅惊恐地推开男人的身体,反身向后跑。 倒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插了把银晃晃的小刀子,抽搐了两下,口中吐出大量鲜血,几下就没了声息。 “扔歪了。” 牛仔晦气地呸了声,紧接着拔出倒地男人脖子上的小刀大步追上去。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脸上温热的血液也渐渐冰冷,叶明浅想到刚刚那男人的死状也忍不住闭上眼睛。 “大明!” 还要混斗的光头一见兄弟被杀,马上红了眼,扔下缠住的牛仔手下冲他奔袭过去。 “敢杀我兄弟,拿命来。” 自己兄弟血溅当场,光头带来的几个人也来了血性,原本以缠斗为主的他们,下手越来越狠,牛仔带来的三个人,对上对方两个人竟然占不到便宜。 叶明浅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体力渐渐不支,只听脑后一阵拳风扫来,她反射性地蹲下身,狼狈地摔倒在草地上滚了几圈。 在微弱的月光下,等她看到原地还插了把小银刀时,叶明浅的脑门子一股冷汗直流。 “我操你奶奶地。” 光头也趁这个功夫追上来,什么抓到叶明浅向4拿尾款的念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直直地冲牛仔扑去。 “停。” 他人高马大的,又带着杀意,牛仔来不及去收刀子,只能侧身堪堪躲过光头的攻击,他站到远处想同光头打商量:“我们谈条件,我看出来你们要的是钱,我要她的命,钱到手后我分你们一半。” “我呸,你杀了我兄弟!” 光头还记着倒下的同伴。 “死了一个,你还有十几个要养,这桩生意已经亏本,不尽量挽回损失让他们喝西北风?而外面条子追进来了,我们都再这样打下去双方都得交待在这。” 远远传来的摩托引擎声让光头相信了牛仔的话,他心下迟疑,攻向牛仔的脚步一顿,竟然停下来。 原来还想着趁机逃跑的叶明浅僵住了身体,牛仔和光头的目光齐齐朝她看来。 “我们死了个人,我要六成。” 光头盯着叶明浅,开始讨价还价。 “可以。” 牛仔满口答应,心里想的却是打算分文不给,他不过是用的缓兵之计,先稳住光头,解决叶明浅再说。 他们停火,遭殃的就是她。 叶明浅自然不能让这种局面发生,抱着受伤的脚大喊:“不能相信他,他不会给你钱的,你白白死了一个兄弟。” “闭嘴。” 牛仔一动,光头就站出来拦住他,“我不管你什么来头,这个女人我不能给你,我还要拿她换尾款,她说的对,我兄弟死在你的手里,这个仇不能用钱抹平。” “那就是没的谈咯。”牛仔眼看计划失败,马上冷笑一声,蹲下身拔下地上的小刀率先向叶明浅刺去。 他抢占了先机,光头也不慢,马上反应过来夺刀。 两人抱作一团在地上扭打起来。 叶明浅抓住这个机会,想逃跑,可是脚上的剧痛让她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失去重心地倒在地上。 “去你的。” 但是光头块头大,力气更胜一筹,近战上取得优势,但是牛仔心狠有刀,几下功夫光头身上就添了道道伤口,受伤让他动作变缓,很快败下阵来。 牛仔抬起头,胜利的笑容还没扬起,就僵在了脸上。 “丢掉武器,举起手来。” 池言琛终于带着人赶到,远远地就开始看到叶明浅,他心头一紧,丢开摩托向她跑去。 “要不你这个废物。”牛仔不解气地在光头身上踢了一脚,他反应也快速,趁着警察没有形成包围圈,控制住地上的叶明浅,那把沾血的小刀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都给老子滚,敢围住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还在奔跑的池言琛顿时就不敢动了,他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低吼:“你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不伤害她,我都给你。” “啧,就你有钱。”牛仔根本不把池言琛放在眼里,而是冲着他身后的谢局吡牙:“老东西还活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把狙击手也撤了,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会带着她一起下去。” 谢局在看到牛仔的脸后,面色变了变,轻轻抬手,一道反射光线就上下移动两下,像是在点头,然后就消失不见。 “狙击手撤岗了,你把人放了,还有条活路,不要越陷越深。”他沉声对牛仔放话。 牛仔在听到谢局的话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充满了蔑视,“老子要的是发财路,陷下屁。” 说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牙齿。 背后的人身上的酒味与烟味交杂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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