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爷爷留给秦家的最后财产。” 地被抵给顾家后,爸爸没了念想自行了断生命,从那一刻起,她秦落影就成了孤家寡人。 听着秦落影的哭诉,叶明浅从来没想过从她的角度听到的经过与顾尔雅说的大相径庭。 “落落,没有人想要骗你们秦家,顾叔开始就是想帮衬秦家,但是窟窿太大,根本就填不上,这些事情你比谁都清楚,何必要再去逃避。” “这份合同只是最早的草稿,上面虽然签了字盖章,但是没有经过公证,你拿出去也没人会信,地已经被卖给顾家,你想要拿回来也是不可能。” 原来这就是顾尔雅口中的秦落影“逢人就说”。 “就晚了几分钟啊。” 秦落影默默在流泪,“但凡我和霍伯伯早那么几分钟到,我就能带着这块地嫁进霍家,嫁给琛哥哥。” “这是不可能的。” 叶明浅脱口而出。 两道视线同时停留在她身上。 “你凭什么这么说?” 秦落影尖锐地问。 “霍先生不会允许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孤女嫁给池言琛。”叶明浅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幻想,“一块国外的地,还不足以让霍先生心动。” “那你不也是一个被亲生父亲当货物卖的女人?你的身价还不如我呢,你为什么能嫁进霍家。”秦落影不服气。 “所以我要嫁的人是霍先生,不是池言琛,霍先生身边站着的女人已经不需要家世来增加他的荣耀。”叶明浅抬起下巴,俯视着她,“等哪天池言琛真正掌握霍家,你也可以试试我这条路。” “前提是,他肯点头。” 秦落影的脸霎时变得雪白。 她再清楚不过池言琛对她的感情根本不是男女情爱,只是多年以来她一直自欺欺人,以为对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就是爱情。 “走吧。” 叶明浅浑身都在痛,她呲牙咧嘴地倒在池言琛的怀里。 “别动。” 池言琛温声地按住她乱动的手,眉宇间是秦落影从来没看到过的温柔。 她的内心腾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不许走。” 秦落影把轮椅横在路中间,恶狠狠地盯着叶明浅,“今天你必须死在这。” “秦落影。” 池言琛声音严厉,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火是我放的。” 扬起她甜美的笑容,软萌可爱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无情,“想不到吗?我就是想要她死。” “琛哥哥,不行吗?” 秦落影越靠越近,面对池言琛的目光毫不害怕,反而非常享受他的眼里只有她的感觉。 “你简直错的离谱。”池言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以为给你时间你会改,没想到在国外十年,你的性格越发乖张,是我信错了你。” 他无法想像,如果晚到一会儿,打开门看到叶明浅的尸体时,他该如何的疯狂。 “你答应让我成为你的妻子。”秦落影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面,一袭白裙之下露出她纤细的脚踝,脚上套着一双洁白的舞蹈鞋,缎面的材质上面绣着一朵白色莲花。 “琛哥哥,你还爱我吗?”她痴痴的看着他的脸。 看到她带这副装扮,池言琛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风飘过,夹杂着他冷漠的声音。 “秦落影,你真是活腻了,十年前对你的教训还不够让你清醒,这把火你早就想放了吧?” “是。”秦落影的满腔爱意被当头一棒,眼睛渐渐清明,迎着他的目光无所畏惧,“我已经装疯卖傻太久,久到我自己都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我从来不认为你会爱上舒乔乔那个没脑子的草包。” 直到她的出现…… 她把目光停在池言琛怀里的叶明浅脸上:“你为什么要救她?” 叶明浅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杀我?” 印象中两个人关系属实没有恶化到生死不容的地步。 “因为我不喜欢你。” 秦落影突然笑起来,“但是琛哥哥喜欢你呢。” 她脸上的表情从甜美化作了一种残忍,带着放肆和快意。 “叶明浅,你凭什么横我和琛哥哥之间?就凭你长得漂亮?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凭什么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你知道我爱他多少年吗?整整二十年!为了他,我弯弓屈膝的在霍家委曲求全,换来是你的横刀夺爱,池言琛,你说公平吗?” 甜美的表面剥除,显露出秦落影内心的疯狂。 池言琛手中力道紧了紧,无视她突然的发疯,抱着叶明浅就要走。m.biqubao.com “让开,我和你的事情与浅浅无关,今天你既然选择走了这条路,这次我不会放过你,秦落影,你这辈子不仅不能再站起来,也即将失去自由。” 他表情可怕的像只地狱来的恶鬼,盯着轮椅上的少女,一字一句道:“这是你伤害浅浅的代价。” “哈哈哈……” 秦落影听完他的话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 “你先推开她吧。” 叶明浅看她样子有些颠狂,不免担心她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池言琛闻言抱阗她走近秦落影,然后将她放在地上,伸手去推秦落影的轮椅。 “琛哥哥。” 她慢条斯理地拿开一直铺在膝盖上的小毯子,用笑容吸引池言琛的注意力,然后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两人没想到时候,快速站了起来从他手臂下钻过去。 叶明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冰冷的刀就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能走路了?”她促起眉头,身体僵硬得不敢动。 “琛哥哥你没想到吧,我已经可以正常走路。” 秦落影绷起脚背,如芭蕾舞演员一般轻盈的转了转两下脚踝。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你说过的,我跳起舞来和阿姨很像。”秦落影的手挟持着叶明浅,双腿摆出几个芭蕾舞的标准姿势,眼睛闪闪亮亮的望着池言琛,“阿姨夸我的时候,琛哥哥也在场对不对?” 池言琛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最后的愤怒,“闭嘴,你没有资格提起我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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