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浅慢慢地站起来,使劲地闻了闻,只能闻到池言琛残留的味道,并没有其他他所说的香水味。 “又框我。” 她走到厨房,看着灶台上堆满了各色新鲜疏果肉菜,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 “走了也好。” 明明是她想要的结局,为什么心空荡荡地,还一抽一抽的痛。 叶明浅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地往下掉。 她把厨房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趴在地上将缝里的灰都擦干净,这样就没有时间去伤秋悲秋。 所有的地面都闪闪发亮,洁具都干干净净后,叶明浅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提起垃圾袋出门倒垃圾。 一天没吃东西,没有得到足够热量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慢吞吞地扔完垃圾,坐在小区的围栏边的一颗树下休息。 秋天的黄昏美极了,漫天的红云浮在天空,太阳缓缓落下,红色光芒从开始萧瑟的树叶中透过来。 叶明浅伸出手去接,却怎么也捞不到一点光。 就像她和池言琛的关系,早就知道结果,也定好了界线,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不是块石头,再怎么克制也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可是在她这种处境下,这点情爱就显得可笑。 她与他。 如这道光,抓不住握不到,永远不真实没有结果。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明浅以为是小区里面溜娃溜狗的人,没有在意,她晕乎乎地站起来,抬腿往家走。 拿出钥匙打开门,前脚刚进去正要关门,一只突然从外面伸进来。 吓得她尖叫一声,马上反应过来抵在门板后面。 “哟,这小妞还挺有劲。” 随着一声调笑,叶明浅只觉得门板被人大力地撞开,她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从门外涌进来三个走中年大汉,最中间的胡子邋遢,说话就露出一口大黄牙。 “难怪卢小四会着你的道,长得真是不赖。” “你们是谁?” 叶明浅一动盆骨就痛,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摔到了尾椎骨,她屈起膝盖,用脚挪行,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卢小四知道是谁吧?那是我过命的兄弟,你把他弄进局子里,害得我们兄弟没人酒搭子,这笔账不找你算找谁算?” 她听到这个名字一惊,卢小四不是被池言琛关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些人和他是一伙的? 叶明浅你要冷静。 她极力安抚自己,找出中年大汉里的破绽。 卢小四被关,他们肯定是听到一些风声,找个借口勒索她而已。 “你们是不是要钱?” 叶明浅假装镇定。 “钱也要。” 黄牙大汉用一种下流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人也要尝尝。” 说完,他咧起一口牙就要冲她扑来。 “卢老六。” 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他把门关上,跑过来拍了一下卢老六的后脑勺,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精虫上脑。” 叶明浅看到来人,她的瞳孔竖成一条线。 “吴靖。” “是我。” 最后进来的男人从黄牙大汉身后走出来,脸上还有昨天被砸肿的痕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出来吧?臭娘们,敢动手打我,今天也落在我手里,少不了你的苦头吃。” “把她给我绑起来。” 吴靖神气地指挥后面的三个大汉。 “绑个屁,不能动还怎么爽!” 黄牙大汉第一个不同意,“再说我们兄弟三个只是来捞点零花钱,凭什么听你的。” “一群猪脑子。” 眼看指望不上,吴靖卷起袖子准备自己动手。 眼看他越走越近,叶明浅急得冷汗连连,可是动一下骨头就痛不欲生,她半躺在地上只能靠脚的力量挪着走。 “吴靖,你敢动我一根头发,霍家不会放过你。” 她咬着唇,虚弱地威胁。 “昨天就说过这些我早就不怕了,大不了烂命一条,先拿你换点钱用,再让我的兄弟们乐一乐。” 他转对头三个大汉哈哈大笑:“你们说行不行。” “快点,我们都等不及了。” 黄牙大汉急不可耐。 叶明浅心里一阵发凉。 她慢慢地挪到了沙发边上,却绝望地发现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连尖锐性的刀片都没有。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吴靖罩上来抓住她的脚踝,转头冲后面的人大喊:“去找可以绑的东西来。” 叶明浅趁他说话的功夫,咬牙忍着痛抬起脚踢向吴靖的下裆。 “嘶。” 突然被袭击到的吴靖放开她,捂着裤裆跳来跳去。 “哈哈哈,瞧他那怂样,被个娘们治成这样。” 卢家兄弟们看在眼里,纷纷嘲笑起吴靖。 “呸。” 如果不是疼痛使不用力,早就把踢趴下,这招对男人屡试不爽。 经过刚刚的发力,叶明浅摸了摸疼麻了的臀,挣扎着站起来。 “看住她。” 吴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汉们这才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朝她扑了过去。 来不及去厨房了。 叶明浅拖着疼痛的身体跑到客厅的多宝格,砸碎一个瓷瓶,然后从地上捡起块碎片。 “这小妞还想用这东西对付我们呢,哈哈哈,来,往哥哥这里用力。” 黄牙大汉看到她手里的小瓷片,不在意地伸出脖子。 可她要抹的不是他的脖子。 叶明浅把碎片架在自己的脖子边,“你们再敢走近一步,我就当场了结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人财两空。” “一群废物,喔。” 吴靖一边捂裆,一边发出鸡叫声的咒骂。 “大妹子,有话好好说,咱哥仨只要钱,这样吧,你把钱转我们手机上,我们马上就走。” 黄口大汉几个人明显有些慌,他们以前是跟着卢小四混的不假,自从这孙子不见之后他们穷得酒都要喝不上。biqubao.com 一开始只是被吴靖找上门,问他们要不要发一笔财,这才鬼迷心窍地跟着来,这要是闹出人命,那他们是不干的。 “怕个屁。” 缓解很多的吴靖对叶明浅的恨意又多了几分,他拨开三个大汉,神情扭曲道:“来,我看你动手,今天你不死就是我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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