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秘书如此细心周到,叶明浅自然是求之不得,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 所说的顶楼并不是池言琛的办公室所在楼层,而是再往上的大厦天台。 叶明浅也是第一次上来。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顶楼的风霎时迎面吹来,突然的强光逼得她不得不伸手挡住眼睛,耳朵传来嬉笑声。 “叶秘书跟我来。” 身前响起钟秘书的声音,她这才放下手,映入眼帘的是全屏绿植,头顶上是透明的钢化玻璃,上面爬满了蔓藤,有些顺着墙壁垂下来。 众多懒人沙发椅整齐的摆放在最中间,不少同事三三两两地享受着秋季的午后阳光,茶几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可口点心。 “这也是腾天的福利之一。” 钟秘书笑着介绍。 “叶明浅?” 罗素娟从靠近电梯的角落位置站起来,看到她惊喜地挥手。 “你好。” 叶明浅生疏地点头,然后眼睛环顾四周,开始寻找人事部的人。 “你找谁?” 罗素娟自然熟地跑过来,在看到钟秘书惊恐的目光后,生生在距离两人一米多的地方刹住脚步。 “一激动忘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看到人事部的同事了吗?”叶明浅问罗素娟。 “那几个人就是了。” 罗素娟指着最里面的围坐在花朵形懒人沙发上的几个女员工。 叶明浅顺着她指的方向疾步走去。 “打扰一下。” 她礼貌地打断几人的谈笑,“伊组长在吗?” 昨天才刚刚去人事报到,很多人都不认识。 那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个人年纪轻的人站出来:“我就是,你是叶明浅?” 说完,她又朝叶明浅身后看了眼,发现了钟秘书的存在,不屑道:“一个新来的员工竟然还能劳动钟秘书大驾,怎么不继续装腔作势的眼高于顶,你们不是一向仗着是天子身边近臣,对我们这些人看都不看一眼吗?” 她一说完,其他几个人事部的人也一同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是叶秘书的事,我确实想不起你们部门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 叶明浅对她说的话略微吃惊,没想到看上去腼腆的钟秘书在这时板着张脸,态度强硬得判若两人。 “那你有本事不要来啊。”伊组长被钟秘书的态度激怒,站起来和她对视,后者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气氛一时剑张弩拔。 同为秘书部的叶明浅甚至也收到了其他人事部同事挑衅的目光。 “我不是来吵架的。” 她无奈开口。 “是关于我今天请假的事。” 伊组长看了眼她,脸色更臭,环着手臂坐下来,“现在非工作时间,我拒绝谈公事。” “行。” 对方不配合,叶明浅也懒得在她这磨时间,拿出手机,“把你们经理电话给我。” “你要我给我就给?不给。”伊组长无理取闹。 身后的钟秘书报出一串数字,叶明浅马上打过去。 五分钟后,人事部经理出现在楼顶。 “怎么回事?” 她的气质和尚爱莲有些相像,都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形象。 “王经理。” 伊组长一见到顶头上司,马上就乖乖地站起到一边,“叶明浅无缘无故旷工,我打电话叫她来补假条,结果她来找我们麻烦。” “我没有。” 叶明浅马上反驳。 “你没有?不找麻烦你带着人出现在我们休息时间?” 王经理一开口,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对方是一伙的,看来今天这件事是不能速战速决了。 她退后一步,附在钟秘书耳边,悄声问她:“你确认放到了仇组长的桌子上?” “对。”钟秘书非常肯定地点头。 这就好办了。 “麻烦钟秘书帮我跑一趟人事部。” 如果保洁部的人还没换垃圾袋,应该还来得及。 “好的。” 钟秘书没有二话转身就走。 “怎么走了啊?钟秘书今天这么怂啊。” 伊组长和同事们笑成一团。 “王经理?” 叶明浅没有理会她们的嘲笑,直接面对人事部王经理,“我今天参加葬礼,所以才请了一天假,这件事情我已经写在请假条里麻烦钟秘书帮我带到了人事部。” “我没有收到请假条。” 钟秘书一走,王经理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只是语气谈不上好。 “这是一件小事。” 她试图让人事不要在这种事情抓小辫子,她没得罪任何人。 “对于一个公司的运行来说,任何事都不能是小事。”王经理摆出大道理。 “我知道于公司而言,抓考勤是必须的,但是我真的请了假。” 叶明浅看了眼时间,有些急躁,“我相信有可能是风吹到了地上,导至伊组长没有看到我的假条也是有可能。” “我不接受假设。” 王经理油盐不进,“既然你说你给人事递了请假条,拿给我看看,有这东西就不追究。” 正拉扯着,钟秘书匆匆跑来,一脸凝重地对她摇摇头。 难办。 叶明浅没想到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有那一刹那她想给池言琛电话的冲动,又被她给硬压下去了。 “啊嚏。” 罗素娟突然出现在伊组长的身后,她不好意思地冲对方道歉:“对不起啊,鼻子痒,伊组长你口袋里有纸耶,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不等伊组长拒绝,她的手直接伸进对方裤子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 “给我。” 伊组长脸色一脸,伸手去抢。 “哎呀,还以是卫生纸呢。”罗素娟快速地打开纸,摊开来是张a4纸,上面请假要三个字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 “在这。” 叶明浅手疾眼快地接过来,让伊组长扑过去的动作落了空。 “我的请假条。”她把纸递给王经理,然后冲着罗素娟竖了个大拇指。 “罗素娟!” 眼看事情败露,伊组长对着罪魁祸首大吼:“倒霉鬼离我远点。” “王经理,你刚刚说的,有了请假条就不追究。” 叶明浅湾起眼睛,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这次倒是没有为难她,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点头:“以后有事提前请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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