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秃头男人一听还有这种隐形福利,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巴巴地献上手机。 叶明浅接过后把他的名片推给池言琛,注明原因让他查查这个人的底,然后再假装电梯没信号地把手机还回去。 “哎哟,没信号呢,那下次再加吧。” 等电梯门一开,她马上就闪进人群不见踪影。 还好今天穿的是马丁靴,要是高跟鞋还跑不了这么快。 池言琛很快就回了消息,只有单单一个问号。 她便把刚刚在电梯里听到的话简单地概括一下发给了他。 【知道了。】 【你在哪?】 池言琛连发两条信息,她避过拥挤的人群,快速辑消息【海上明月会所。】 【9号大包间。】 叶明浅抬起头寻找通往池言琛所说包间的通道。 过道很长,她走了很久的路才在尽头找到房间。 池言琛所在的包间永远是最大最豪华的,里面的年轻男女纸醉金迷地喧闹着,他一个人坐在最角落抽烟,好像周身的热闹与他无关。 “这里。” 顾尔雅对她招手。 叶明浅的出现引起不少人关注,和池言琛玩得久的人大部分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以及每回为难后的下场。 这一次便没有出这个头,她很顺利地来到池言琛的身边坐下。 “有事?” 他的话永远简短。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一对情歌对唱的男女正扯着嗓子嚎,为了让池言琛听得到,她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就先喝酒。” 池言琛打开几罐碑酒摆在她的面前。 叶明浅从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怒意。 “你生什么气?”她问。 “看到你能不气吗。”池言琛冷嗤一声,摁灭烟头,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我不背锅。” 叶明浅拿起罐啤酒一口气喝光。 “池少不喝?” 她扬眉。 “不想喝。” 池言琛抖落烟灰,有些无聊地扯松领口。 自从见过池姨后,叶明浅的情绪也偶尔会低落,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包间这么大,人群喧闹下,池言琛依旧会选择在角落一个人呆着。 有些时候,只有在狂欢的环境下,才能掩盖一个人的孤寞。 叶明浅想通这点,烦闷地连开两瓶啤酒喝光,手伸向第三瓶时,一双大手在她之前拿走。 “醉了没人会送你回家。” 池言琛只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酒瓶拿在手里,晃荡着里面的液体。 “你还管这个。”叶明浅的酒量放在人群中算是最差的那种,平时都是两瓶啤酒就能醉,今天突破三瓶头脑也只是稍微有点晕。 她脸色潮红,头晕沉沉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模样乖巧可人。 池言琛看在眼里,眸色深沉,手中的酒瓶停止了晃动。 “阿琛,我是不是很差劲?”什么都做不好,连中秋宴都搞砸了,虽然并不是她挑起的事端,但是次要责任都在她,霍季礼知道了肯定会对她的印象减分。 不能讨他的欢心,还怎么报仇? “你醉了。” 池言琛把酒放回矮几,伸手拉开叶明浅背后的屏风,把人群挡在视线外。 “没呢,我清醒着。”她拉起池言琛的手,放到下巴处摩娑,眼神迷离,微挑的眼尾因酒意染上层绯红,媚而不妖的别样风情。 “你和我说说计划嘛,我不想什么事都被排除在外,我们不是伙伴吗?” 池言琛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手从下巴的软肉慢慢地往上移动,然后蜷成拳头挑起叶明浅的下颌抵住:“叶明浅,别和我玩装醉。” 她仰着头,浓密如扇的睫毛振动如蝶翅,扇去眸中醉意,哑着嗓子开口道:“池言琛,有时候你真的很讨人厌。” 池言琛收回手,眼睛看向别处。 “彼此彼此。” 两人的谈放不欢而散。 叶明浅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从池言琛的口中得知霍季礼书房内扫描的内容,他不开口没人能硬逼。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站起身来晃了晃。 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 叶明浅努力地走着直线离开包间,连顾尔雅冲她打招都没注意到。 从一个喧闹的小空间走进另一个吵杂的大空间,她在人群中随波逐流寻找着出口。 “找到你了。” 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抓住,她回头冷不丁地对上一张满是横肉的圆脸,头顶光溜溜地,是刚刚电梯里的秃头男人! 叶明浅心中一惊,酒都醒了几分,想要甩掉他的手却发现怎么都甩不开。 “我酒钱都付完你却跑了,你们这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今天这酒你不喝也得喝。” 她挣脱不开对方,头顶又全是震天的dj声和人群呐喊声,她的呼救声被淹没在其中。 叶明浅被秃头男人强行带到一个小包间里,然后就被暴力地扔在沙发上。 秃头男人合上门,来到茶几前把早就送过来的红酒打开倒了满满一杯。 递到她的面前,猥笑道:“喝下去。” 叶明浅拨开披散在脸上的头发,捂着青紫一片的左臂,慢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海上明月是高档会所,每个包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并且为了保证客人隐私,非客人主动召唤,服务人员不会踏入包间。 眼角余光瞟了眼包间门到她脚下的距离,发现不能快速脱身,更要命的是,她的手机在刚才的拉扯中不知道被人潮挤到哪里去了。 所有的逃生路都被堵死。 她无力地垂下头。 “叫你呢,聋了啊?” 秃头男人见她不接酒杯,脸上出现不耐烦。 不能激怒他。 叶明浅松开紧咬的唇,换上一张虚假的笑脸,“这不是客人您太威武,刚刚轻轻一甩就让我懵了好一会呢。” 先迷惑他好让他放松警惕再找机会逃出去。 “弄疼你了?那我自罚一杯。” 秃头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在叶明浅身上扫视了个遍,尤其是重要部分,恨不得眼珠子粘在上面。 “你也喝。” “我酒量不好。” 她刚刚喝了啤酒,这满满一杯红酒下去不用两分钟就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样的话就太冒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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