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见总算有了点进展,叶明浅打起精神。 “完全没印象。”顾尔雅实在想不起来,他不解地问:“你不是说他姓李吗?” “池言琛叫他沈清容。” 叶明浅内心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灭了个干净。 “我回头想想吧,想起来了联系你。” “好的,谢谢。” 她叹口气收起手机,无精打采地离开餐厅。 本来想着吃完饭去爱尚看看,但是经过刚刚的风波,叶明浅什么心情都没了,回到家就倒在床上不想动。 她的心情沉甸甸的,满脑子都是池言琛当时的疯狂。 呆呆地盯着窗户外的云,从白到黑,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神游,拿起一看上面的时间她竟然就这样什么都没做的过了五六个小时。 是白歌打来的电话。 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叶明浅欣喜万分地按下接听键。 “喂?浅浅你找我有事?” 白歌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嗯,不好意思,白歌姐,打扰你了,我能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叶明浅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白歌姐你认识沈清容吗?” 对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没一会就听到白歌呼吸急促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叶明浅一听有戏,趁机追问:“李承锡就是沈清容对吗?他和池言琛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 白歌握着手机呆愣了很久,才轻笑出来,没有正面回答叶明浅,“早就和他说过行不通,一旦见面什么都白搭,他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然你已经知道李承锡原先的名字,那大概率是他和池言琛见面了吧?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具体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和霍太太有关。” 霍太太?池言琛的母亲? 叶明浅听完后心中暗自吃惊,难怪池言琛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霍太太对他来说一直是不可碰触的逆鳞,从他坚持改姓就能看出霍太太在他心中的特殊地位。 “抱歉,我帮不上你。” 白歌在电话那头的道歉,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不不,已经够了,谢谢白歌姐。” 叶明浅挂掉电话后握紧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篓子捅得太大,池言琛轻易不会原谅她。 不行,为了查清楚当年周家大火真相,她在霍家不能少了池言琛这个助力。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明浅打开电脑开始查李承锡以往的资料。 网上对他的描写和报导大部分都是久居国外的设计师,用的名字也都是李承锡。 对,查查沈清容这个名字! 叶明浅眼睛一亮,在浏览器输入名字后过滤到一些无用的垃圾信息,一页一页的翻,终于在一页的新闻最角落看到了有关于沈清容的的只言片语。 沈清容,男,H市大学心理学研究生毕业,曾荣获H市杰出青年代表。 后面是一些他获奖的报导,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照片。 叶明浅把这些内容拍照保存下来,再继续仔细地翻看,试图找到其他信息。 可惜的是除了这则报导再无其他,学校档案查不到,又没有照片,很难定论这个获奖报导是否就是李承锡本人。 “可恶。” 她头痛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这样的李承锡会和霍太太有什么联系呢? 叶明浅又开始查霍太太的生平。 网上对她的评论很少,大部都冠以霍家的光环和名头,病逝也不过是廖廖几行字。 【霍家掌舵人霍季礼陪同病重的夫人接受心理治疗,以重拾战胜病魔的决心,奈何他们俩的深情敌不过病情的加重,霍太太于上月遗憾去世。】 报导日期是霍太太去世那一年的。 叶明浅的目光定格在霍太太接受心理治疗那几个字上面,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李承锡是学心理学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霍太太看的心理医生就是李承锡? 当年的他还叫沈清容。 “连上了。” 叶明浅兴奋地搓了搓脸。 既然没人认识沈清容,但是霍太太还是好查的,只要问问顾氏兄妹和舒乔乔他们,也能他们的口中得知一些真相。 她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纸,上面记录着疑点和要查的方向。 “首先问地顾尔雅霍太太生病的那几年都接受了谁的治疗。” 把这些一一记下来,抬眼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两点了呀。” 眼皮沉重地直接闭上,叶明浅丢掉笔趴在桌子上睡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她是被霍以全的电话吵醒的。 “你说。”叶明浅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接电话。 “叶明浅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李承锡了?我去他住的酒店,他的工作人员说和你有约出去吃饭了,有这种好事你不叫我!”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让她睡意全无,不得不撑开眼皮,有气无力道:“我不想提这件事。” “为什么?李承锡可厉害了,你不借这个机会向他取经?喂喂喂,你在听吗?叶明浅……” 叶明浅掐断电话,耳边终于清净。 “喂?” 霍以全对着电话叫了好几声,直到传来忙音他才确定叶明浅真的挂了他电话。 “被挂电话了?” 霍以安腿架在茶几上,嗑瓜子看戏。 “挂谁电话?” 霍飞雪从外面走进来,听话就听到了半耳。 霍以全瞪了霍以安一眼,离霍飞雪远远地才开口:“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听说李承锡回国了想见他一面而已。” “你怎么还追在他身后跑?小心池言琛知道了不高兴。” 霍飞雪在弟弟刚刚的位置坐下。 “他为什么不高兴?我见我的偶像关大哥屁事。” 霍飞雪沉下脸教训他:“叫你不许去见他就不许去,胆子肥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我哥代表霍家提供天穹,李承锡迟早要和他见面的,我到时候跟在大哥后面光明正大的看。”霍以全朝霍飞雪扮了个鬼脸。 “对啊,雪姐你有时间与其管阿全,还不如倒腾倒腾自己嫁出去。” 霍以安凉凉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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