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385章 得加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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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何沅湘请了大夫回来,发现要看的病人又多了一个。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姜母,吓了一跳,“母亲怎么晕了?”
  “还不是被他们吓的。”姜逸没好气道。
  他把两份圣旨递给何沅湘,后者飞快看过,不由瞪大眼睛。
  封郡主?赐婚?
  何沅湘定了定神,小声问:“陛下这是要用小妹……拉拢商督主?”
  这一刻,两口子奇妙地心有灵犀了。
  姜逸正要说话,那边姜母在大夫的针灸下悠悠转醒。
  姜穗宁一脸紧张,“阿娘,您没事儿吧?”
  姜母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陛下给你和商督主赐婚了,简直荒谬,你怎么能嫁给一个宦官……”
  她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就看到屏风边上,垂手侍立的商渡。
  姜穗宁尬笑两声,“阿娘,您没做梦,是真的……”
  姜母捂住心口,差点又要晕过去。
  “商督主。”
  姜逸怒目而视,“家母身体不适,请你回避。”
  商渡抿了下唇,指尖微微蜷起,下意识地看向守在姜母床头的姜穗宁。
  姜穗宁也没想到姜母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难道她的卖惨大法不管用了?
  她正要开口劝慰,就听商渡低低道:“我可以离开,但穗穗身上的伤要尽快处理。”
  姜逸哼了一声,硬邦邦道:“她是我亲妹妹,我自然会照顾好她,无需督主操心。”
  “允之。”商渡抬眸定定看他,语气软了几分,“你真要与我生分了吗?”
  姜逸一怔,二人并肩在江南赈灾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从不因商渡的宦官身份而对他心怀偏颇,尤其是商渡几次在危急关头救他性命,毫不犹豫。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引商渡为至交好友。
  可兄弟归兄弟,你怎么能觊觎我唯一的妹妹?
  姜逸咬了咬牙,别扭地偏过头,“我现在心里乱得很,不想看见你。”
  姜穗宁趁着何沅湘过来接替她的空档,偷偷跑了过来,悄悄拉住商渡的手。
  “你先回去。”
  她仰起小脸望着他,眼神中有坚定的光彩,“我会劝阿娘接受你的。”
  商渡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像是珍珠蒙尘,乌云蔽月,唯有那双澄澈剔透的杏眼,盛满了亮晶晶的碎金一般的水波荡漾。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为她擦去脸上的灰尘。
  还未碰到她的脸,就听到姜逸重重的咳嗽声。
  “你们当我死了吗?”
  姜逸心中越发恼怒,连下逐客令,“商督主,门在这边,慢走不送!”
  姜穗宁不满地噘嘴,“大哥——”
  姜逸脸色是少见的严肃,“阿娘还在床上躺着,你非要气她不可?”
  姜穗宁愧疚地低头不说话了。
  “穗穗,不许和大舅兄顶嘴。”
  商渡抬手飞快地碰了下她的发顶,安抚一般,“他们是你最亲的家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若是换了那些趋炎附势,蝇营狗苟之辈,若能将家中女眷送进商府,攀上他这个玄衣卫督主,只怕敲锣打鼓都嫌不够热闹。
  哪会像姜逸这样毫不客气地斥责他,驱逐他?
  商渡说完,对姜逸微微颔首,“我理解允之的心情,但请你相信,我对穗穗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年生月久,矢志不移。”
  他深深看了姜穗宁一眼,带着不舍和眷恋,还有宽慰和鼓励,旋即转身离开,大步从容,又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姜逸看着他如风一般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之前还求着我保守秘密,结果你倒好,直接打了全家一个措手不及。”
  姜逸无奈地看着妹妹,“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
  姜穗宁蔫头蔫脑的,“计划没有变化快嘛……反正圣旨都下了,总不能抗旨吧?”
  姜逸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什么话,你想用圣旨压着爹娘同意?你就不怕他们伤心吗?”
  姜家又不是那等卖女求荣的人家!
  “大哥别生气,我错了。”
  姜穗宁赶紧说软话,“我会好好劝阿娘的,就是……就是父亲那里,大哥能不能帮帮我?”
  她像小时候一样,讨好地拉着姜逸的衣袖,眼睛眨呀眨,“大哥最疼我了。我可是帮你娶回大嫂的功臣啊,现在也轮到你帮我了吧?”
  姜逸被她这谄媚的小模样气笑了,“你帮我?你是不是忘了你从我手里敲走多少好东西?”
  他那点私房钱,除了上交给湘儿的,剩下的全被这个小财迷刮走了!
  姜穗宁一脸肉痛,憋了好半天,委屈巴巴的道:“那我都还给你,这下总行了吧?”
  哎,早知道有今日,她当初辛辛苦苦从大哥手里骗钱是图什么啊……
  听了这话,姜逸反而更惊讶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小貔貅还有往外吐钱的时候?”
  一想到姜穗宁是为了商渡才这样大出血,姜逸心里就更酸了。
  他愤愤道:“光还给我怎么够?得加钱。”
  “……加。”
  姜穗宁十指绞成麻花,心都在滴血,“我把百雨金的股份再给大嫂三分行不行?”
  “一成。”
  姜逸绝不放过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从她手里掏钱的机会。
  “五分。”姜穗宁瞪他,试图卖惨,“大哥,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你们合起伙来气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姜逸不依不饶,“七分,再砍价就不谈了。”
  “成交。”
  姜穗宁飞快答应,生怕姜逸会反悔,“那就说好了,父亲那边你来搞定。”
  姜逸勾唇一笑,又往她头顶泼了盆冷水。
  “我只负责劝说父亲。你二哥三哥还有小莳那边……自己想办法吧。”
  姜穗宁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她现在去商渡家里搬银子还来得及吗?
  能不能先预支一下她的聘礼啊?
  “小妹过来,让大夫给你把脉。”
  何沅湘招呼姜穗宁,看着她浑身脏兮兮的模样,目露怜惜,“吓坏了吧?我让厨房熬了安神汤,今晚好好睡一觉。”
  姜逸也跟过来,紧张地盯着大夫。
  幸好,姜穗宁受的都是皮外伤,大夫给开了治跌打的药酒,还有一些止血化瘀的伤药,让找个力气大的丫鬟帮着她处理一下就行了。
  何沅湘和姜逸都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姜母这边有他们照顾着。
  姜穗宁只好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去了。
  进了卧房,她正要喊彩秀来帮忙上药,屏风后忽然闪出一道人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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