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325章 装病的艺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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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院的御医们轮番上阵,都对大皇子的症状束手无策。
  “陛下,大皇子像是患了失心疯……”
  顺康帝脸色越发难看,抄起御案上奏折就往下砸。
  “废物,朕养了你们一群废物!”
  御医们被砸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声,齐刷刷跪了一地。
  “若是治不好大皇子,朕要你们全家陪葬!滚!”
  顺康帝大口大口喘着气,叫梁公公,“把金丹拿过来。”
  梁公公端着小盒子上前,担忧道:“陛下,冲虚道人说过,这金丹不能频繁服用,尤其您现在正在气头上……”
  “就是这个时候,朕才需要仙丹平心静气啊。”
  顺康帝不听劝阻,服下一枚金丹后,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很快就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
  他忽地反应过来,“对了,冲虚呢?让他去给老大看看,不管是什么病,还是发了狂症,他总该有办法治吧。”
  梁公公提醒:“陛下忘了吗,冲虚道人三日前就闭关了,说是一个月后才能出来。”
  顺康帝抹了把脸,叹气:“罢了,那就先让太医院那群废物继续想办法。”
  梁公公把地上的奏折都捡回来,顺康帝拿起御笔,还有这么多国家大事等着他处理,真是没一处让人省心的。
  他本来是想抬举老大,安抚齐仲威一系的武将。
  谁想到这么简单的祭天仪式也会出岔子,老大竟然莫名其妙地疯了?
  难道真是天意如此?因为老大……心怀恶念,所以降下天谴?
  “梁公公。”
  顺康帝忽然开口:“传朕旨意,贵妃病重无法理事,让淑妃和德妃一同摄后宫事宜。”
  *
  姜穗宁再进宫给八公主上课时,发现甘泉宫内的陈设焕然一新,气派多了。
  “内廷司一贯会见风使舵,这是巴结我母妃呢。”
  八公主正在选料子,叫姜穗宁过来帮她参谋,还十分阔气地一挥手。
  “看上哪个随便挑,本公主送你了。”
  姜穗宁哭笑不得,连忙推辞,“这是宫中的份例,我哪能要啊。”
  八公主眨眨眼,“反正我多拿个一匹两匹的,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她不顾姜穗宁阻拦,硬是送了她一匹茜红和一匹鹅黄的。
  “你穿这两个颜色肯定好看,下次进宫穿给我看啊。”
  八公主拿着布在姜穗宁身上比划,十分满意的样子。
  姜穗宁任凭她摆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八公主玩的大号布娃娃?
  ……不不不,这明明是学生对老师的一片孝心。
  她正自我安慰着,八公主又把布放下了,摇摇头。
  “不行,外面的手艺哪里比得上尚衣局,还是直接给你做好了穿吧!”
  姜穗宁:……
  真拿她当布娃娃了是吧。
  说话间,八公主身边的宫女来报,说是德妃请了太医。
  “母妃病了?”
  八公主着急地追出去,姜穗宁想了想也跟上去看看。
  到了后殿,就听德妃跟太医慢悠悠的道:“本宫近日精力不济,坐久了就头疼,晚上又睡不安稳。”
  太医也是闻弦知雅意,扯了一堆有的没的。
  “……娘娘身子弱,须得静养,轻易不要劳神。”
  德妃得到想要的答案,这才看向一旁的陌生老嬷嬷,语带歉意。
  “你也听到了,本宫这身子不济事,后宫里的大事小情,就有劳淑妃姐姐多担待了。”
  老嬷嬷是淑妃派来的,听到这话心中正喜,面上却要装出遗憾模样。
  “娘娘安心休养便是,淑妃娘娘定不会让这些繁琐事务扰了您。”
  “母妃!”
  八公主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担忧地扑到德妃怀里,“您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昨天吹风受了凉?”
  老嬷嬷一听连八公主都这么说,不像是作伪,连忙请辞,回去给淑妃报信去了。
  姜穗宁也上前关心了两句。
  没了外人,德妃冲姜穗宁眨眨眼睛。
  “本宫无事,只是想偷个懒。”
  姜穗宁恍然大悟,怪不得都说德妃是后宫里头号谨慎人。
  听说那日朝会上,三皇子跪地痛哭流涕为大皇子求情,很是拉了一波好感。
  就连顺康地也被勾得回忆起大皇子儿时在他身边活泼伶俐的模样,老泪纵横了一把。
  最终只是下旨让大皇子好好养病,连他在祭天台上砍杀朝廷命官的罪过都不提了。
  但朝臣们心里也清楚,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大皇子是彻底与那把椅子无缘了。
  这时候就显出三皇子的至纯至孝来了。
  紧接着顺康帝又下旨让淑妃和德妃一同管理后宫,这明显是要抬举三皇子的母妃。
  德妃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冲上来抢淑妃的风头,反正她有儿女万事足,四皇子又是早早被排除出去的人选,她争个什么劲儿啊。
  不如告了病在甘泉宫里养着。淑妃看在她这么识趣的份上,也不会短了她们母女的用度。
  八公主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拍着胸口,“您吓死我了。”
  德妃点点她的脑门,“转过年都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长点心眼吧,多跟你老师学学。”
  八公主搂着她脖子腻歪,“不嘛,我宁愿永远长不大,永远陪在母妃身边。”
  德妃笑得宠溺又无奈,看向姜穗宁,“这孩子,真是拿她没办法。”
  姜穗宁也笑,“八公主这样很好。”
  让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女儿家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这么几年,再过两年及笄了,就要开始相看驸马了。
  做戏要做全套,德妃“病”了,姜穗宁出宫的时候便板着脸,一副有些忧虑的模样。
  直到上了自家马车,车门一关,她才揉着脸颊松了口气。
  彩秀问:“小姐,咱们直接回家?”
  姜穗宁嗯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给公主上课也是门体力活啊。
  马车走在路上,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阵马蹄声疾驰而过,闹得人仰马翻的。
  彩秀好奇地掀开车帘去打听,隐约听到是谁家夫人难产,正满京城地找大夫呢。
  她不由咂舌,“谁家啊?这么大的排场。”
  又感慨,“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啊。”
  姜穗宁跟着点头,却不知此时主仆二人议论的人家,正是她们的老熟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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