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雨金的事,姜聿昨天已经听家里人说了。 他正和姜瑄商量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姜穗宁先过来了。 还提了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要求。 “宁宁,你这……” 姜聿糊涂了,“齐元武不是因为误杀了封相家的三公子,所以才被陛下打了板子吗?你这样乱传话,不怕惹出事来?” 姜瑄白他一眼,“我问你,齐元武是不是去百雨金闹事了?” “对啊。” “他被陛下打板子也是事实吧?” “没错啊。” 姜聿伸出两根手指,“阿妹让人传的这两件事都是事实,怎么就不能说了?” 至于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联系,那都是老百姓自己联想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姜穗宁笑得狡黠,“嘿嘿,还是三哥懂我。” 她说的都是事实,可绝对没有造谣啊。 姜瑄抿唇微笑,“阿妹,你有什么安排就让我去办,你二哥的脑子不行,容易坏事。” 姜聿怒瞪黑心兄妹,“都是一个爹娘生的,你们俩可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才没有欺负二哥呢,要不是你带回来这么多极品珍珠,我也不敢用这个法子啊。” 姜穗宁冲他笑得乖巧,“二哥送我的礼物特别好,我特别特别喜欢!” 姜聿又得意了,“那当然,这可是珠……少族长答应送我的,就是宫里的娘娘公主都未必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姜穗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眨巴着眼,装作十分感动的模样,“二哥,你这一口一个少族长的,他人这么好啊?多大了,长得俊不俊?要不让他给我当上门女婿吧!” 姜聿瞳孔地震:“不行!” “为什么不行?” 姜穗宁步步紧逼,“我可是你最疼的妹妹,难道我还配不上一个什么小岛的少族长吗?他们全族的珍珠加起来,也未必有咱们家的银子多吧?我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啊。” 姜聿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但,但你们俩不行……” “阿妹,你就别逗他了。” 姜瑄幽幽道:“谁说少族长就一定是男的?” 姜聿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姜瑄哼了一声,“你自从回来以后,动不动就神不守舍,一副春心荡漾的劲儿,若不是给人家族里当了准女婿,人家能让你带回来这么多极品珍珠?” 孪生兄弟还是有点好处的,就姜聿那个一眼能望到底的心思,对他来说太好猜了。 姜聿震惊,又看向姜穗宁:“你也猜到了?” 姜穗宁一脸狡黠,“没办法,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灵。” 姜聿见瞒不下去了,咧嘴一笑,“她叫定珠,是个特别可爱的姑娘,你们一定能处得来。” 然后又炫耀地对姜瑄说:“不想找和找不到是两码事哈?” 姜瑄高冷地哼了一声。 “我相信二哥的眼光。” 姜穗宁道:“下次带上未来二嫂一块回来,让爹娘见一见,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全家还得去泉州吃你们的喜酒呢。” “啊,这个不急。” 姜聿没心没肺地一摆手,“定珠的妹妹还小,她说得先把妹妹潜水的本事教会了,否则她不放心嫁人。” 姜瑄问了一句:“她妹妹多大了?” “三岁半了!” 姜瑄:“……你确定她不是只想跟你玩玩?” 姜聿:“啊?” “她都是少族长了,还怎么嫁人?” 姜瑄无情地泼冷水,“你们俩私定终身了没有?说不定人家就是看上你的身子,想去父留子呢。” 姜聿:“……啊?” 姜穗宁盯着他的脸,“二哥,你都晒成黑炭了,还能脸红呢?” 该不会真让三哥说中了吧? 她忍不住问:“二哥,你真被人家骗了清白啊?” 姜聿脸更红了,黑红黑红的,“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我们,我们那是意外!” 他自言自语,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她都带我去见她阿爹了,还跟岛上的人介绍我……才没有骗我呢。” “啊,怪不得她让你带回来这么多珍珠。”姜瑄持续输出,“看来是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嘛。” “三哥……”姜穗宁扶额,“你再说二哥都要哭了。” 姜聿握拳,“你二哥就是嫉妒我!就他这副德行,肯定要打一辈子光棍,到老都是个嘴贱惹人烦的孤寡老头子!” 姜瑄微笑:“我宁愿孤寡,也好过被人骗身骗心,啧,真是人间惨剧啊。”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姜穗宁拦在二人中间,一个头两个大,“咱们先说正事行不行?” “看在宁宁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姜聿哼了一声,答应姜穗宁会去找那些小乞儿传话。 “然后呢,还要我做什么?” 姜穗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你帮我按照这上面列出的价值范围,挑选出合适的珠子,再挑一些京城里少见的,有噱头的,昨天我还看到箱子里还有粉色、黄色的珍珠?” 说起珍珠,姜聿又精神了,“对,粉色的是海螺珠,长在一种叫胭脂螺的大海螺里,那个海螺也是粉色的,特别好看,我还给你带了几个,定珠说这个也可以打磨成珠子做首饰……” 姜聿越说声音越低,“她还教我潜水,带我去看珊瑚,她怎么会骗我呢……” “二哥别难过啊,你别听三哥瞎说,他就是,就是嫉妒你,逗你玩儿呢。” 姜穗宁见二哥一脸委屈巴巴,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大黑狗,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慰:“其实咱家儿子这么多,你就是真给人家去当上门女婿,爹娘也不会生气……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冲姜瑄使眼色,让他赶紧说两句好听的。 姜瑄清清嗓子,没好气的道:“是是是,你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好了,反正送上门的便宜货,不要白不要嘛。” 姜穗宁冲姜瑄挥了下拳头。 这嘴真是不能要了! “走,我请你出去吃好吃的,咱们不带他玩儿了。” 姜穗宁拉着姜聿走了,出门前冲姜瑄做了个鬼脸。 姜瑄溜溜达达出了屋,看着小院里精心修剪过的花丛,哼了一声,“成亲有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36/733860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