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304章 被套路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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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吵吵,你们当勤政殿是什么地方?都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齐、封两家纠纷以顺康帝砸了茶盏而暂时告一段落。
  “……臣有罪,臣告退。”
  齐仲威带着断腿昏迷的儿子匆匆离开,和封明德一出殿门便分道扬镳。
  “还有你,你侄子犯下这么多恶事,你还好意思整日在朕面前夸他勇武能干?”
  顺康帝狠狠训斥了贵妃,让她回寝宫思过去了。
  就在姜穗宁努力缩减自己存在感,想着如何不惊动顺康帝悄悄离开时,就突然被点了名。
  “那个谢蕊姬,真的失踪了?”
  头顶响起顺康帝不辨喜怒的声音,不知为何,姜穗宁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帝王威压,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用力拿指甲抠了一下掌心,疼痛保持清醒,才缓缓抬起头,一副无懈可击的伪装:“真的!微臣与她虽是合作关系,但也不好多过问她的私事……自她被齐大公子掳走,微臣就再没见到她了。”
  “无妨,让玄衣卫帮着找找就是了。”顺康帝忽然笑了下,又恢复了那个姜穗宁熟悉的和蔼模样,“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那可就糟了。”
  商渡拱手:“臣遵旨。”
  “行了,没你事了,出宫玩去吧。”
  顺康帝冲姜穗宁摆了摆手。
  姜穗宁忙不迭谢恩告辞,等走出了勤政殿,一阵冷风吹来,才意识到自己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四下无人,她壮着胆子问商渡:“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刚才都快要吓死了。
  “不重要。”商渡淡淡道:“死了一个封叔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才不在乎呢。”
  重要的是齐仲威和封明德这一文一武结了死仇,以后无需顺康帝多言,他们自然会在朝堂上打成一团。
  姜穗宁仿佛吃了定心丸,胆子又大了起来,她抬着下巴,睨着商渡:“你还说我行事弄险?我这明明叫深得圣意!”
  反正她做的事和陛下想要达成的目标一致了,那她还怕什么?
  商渡轻嗤:“你可轻点折腾吧,陛下对你再纵容,你也不是真正的瑰月公主。若是让他知道,你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纯良无害,你猜他还会不会护着你?”
  姜穗宁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切,说白了,顺康帝就是希望她聪明,又不希望她太聪明呗。
  “对了。”她又想起来,“那陛下知不知道封叔文是……他杀的?”
  姜穗宁冲商渡竖起三根手指。
  刚才商渡在她手心里写的也是一个“三”。
  三皇子。
  商渡意有所指,“我只查到了齐元武,可没查到别人。”
  他趁机又教育姜穗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你算计到了一切,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等着捡漏?”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冒险了。”
  姜穗宁这回倒是乖乖认错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门外,商渡送她上马车时凑近低语:“封叔文死了,齐元武又断了腿,谢蕊姬不能留在京城了,你对她有什么打算?”
  姜穗宁眉头蹙起,“我刚才也想着这事儿呢,看来只能送她去江南待上一两年了。”
  江南有姜家的老宅,还有她外祖家,蕊姬去了也有人照看着,不用担心吃穿用度问题。
  商渡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尽快送她离开。”
  他今天还有公务,不能亲自送姜穗宁。
  商渡扶着车门,幽幽提醒:“愿赌服输,别忘了。”
  姜穗宁叹了口气,“知道了,时间你定。”
  马车辘辘行出了好远,姜穗宁靠在车壁上,还在复盘今天的事。
  突然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不对啊。
  照这么说,商渡昨晚来找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封叔文死了?
  那他还忽悠着自己跟他打赌……?
  姜穗宁小脸皱成一团。可恶,被套路了!
  *
  送蕊姬离开事不宜迟。
  姜穗宁悄悄去了城外庄子上,曼娘正陪着蕊姬说话,二人一听这个消息,俱是一脸震惊。
  “怎么就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呢?”曼娘语无伦次,着急的道:“这事儿跟蕊姬无关啊,她才是受害者啊。”
  姜穗宁主动承认错误,“是我思虑不周,冒冒失失把封家扯进来,结果事情反而闹大了,现在已经上升到朝堂上文臣武将,不同势力对抗的问题,蕊姬若是不离开,被齐、封两家找到,只怕会有更大的麻烦。”
  “这怎么能怪你呢?”
  蕊姬反而想得开,拉着她的手安慰,“是我运气不好。再说你也是为了救我,若是不搬出封家的名头,恐怕当时我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打起精神,冲姜穗宁和曼娘挤出个笑脸,“去江南也很好啊,听说那边是鱼米之乡,小桥流水,景色秀美,和京城的风土人情大不相同,我还没去过呢。”
  曼娘不假思索的道:“我陪你去。”
  “曼娘姐姐,不用了。”蕊姬冲她摇摇头,“我知道你对我好,一直照顾我,可是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依赖着你,我也该学着自己立起来了。”
  曼娘见她态度坚决,有些欣慰,也有些失落,“好,那你去吧,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蕊姬笑了,“当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姜穗宁也说:“先去江南待个一年半载,就当是散心了,等到事情平息,谁还记得这点争风吃醋的事儿?”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姜穗宁又把韩昭和何沅湘接来庄子上,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当是为蕊姬饯行。
  “听说江南女子多柔美,想必那边的舞蹈也和咱们的不同。”
  何沅湘说,“你去了那边,可以多看看多学学,兴许能受到更多启发,排出更好的曲子呢。”
  曼娘喝得最多,拉着她的手哭哭啼啼:“你一个人到了那边,千万不要被那些书生秀才的鬼话骗了去,什么等我高中了就回来娶你……都是骗子,不要信!”
  韩昭一拍桌子,“没错,负心多是读书人!我们村有个山桃姐姐,她啊……”
  姜穗宁托着下巴,看着她们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闹成一团,自己也晕乎乎地傻笑起来。biqubao.com
  只是暂时的分别而已,她们的情分永远不会变。
  悄悄送走了蕊姬,姜穗宁继续对着门庭冷落的百雨金发愁。
  ——齐元武腿都被打断了,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门,要求他道歉啊。
  该想个什么法子,把失去的客人都拉回来呢?
  “小姐,快回府吧。”
  青鸾跳下马车,快步进了屋,面带喜色,“二公子从泉州回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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