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249章 姜大小姐也会照顾人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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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渡!”
  姜穗宁吓得尖叫,不停地推他,“喂,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
  她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胡乱挥动的双手不小心摸到他的后背。
  一片湿润。
  姜穗宁整个人一僵,她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抽回来,凑近鼻尖。
  新鲜的,浓重的血腥气。
  是他自己的血。
  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驾车的玄衣卫听到她尖叫,紧张地回头询问,“姜娘子,大人怎么了?”
  片刻后,他听到姜穗宁冷静的声音传出来,“他好像失血过多昏迷了,车上有药吗?”
  他连忙道:“座位下面第二层抽屉里有个黑色药瓶,可以护住心脉!”
  马车里一片漆黑,灯台早就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姜穗宁摸索着打开抽屉,幸好,里面只有一个药瓶。
  她倒出一粒药丸,试着往商渡嘴里塞。
  可他牙关紧咬仿佛上了锁,姜穗宁怎么也喂不进去。
  怀里的男人正在慢慢失去温度,仿佛生命也在逐渐流逝,她急得快哭出来了,“商渡,你快吃药啊,你不想活了吗?”
  商渡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似乎还保留着一些意识,能听到她的声音。
  姜穗宁大喜过望,再一次凑上去。
  “商渡,你听话,把药吃了……”
  *
  马车一路狂飚,终于来到玄衣卫最近的一处据点。
  车门打开,姜穗宁费力地扶着商渡出来。
  赶车的玄衣卫连忙上前帮忙,注意到商渡的脸色依旧惨白,问了一句:“姜娘子,你给大人吃药了吗?”
  姜穗宁脸上的表情有一瞬不自然,点了点头,小声说吃了。
  玄衣卫松了口气,“那就好。”
  姜穗宁往左右看了看,“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他脸上闪过一抹痛楚和恨意,沉声道:“我奉命带您和大人离开,其他兄弟断后,等他们解决了敌人,会想法子来这里汇合。”
  只是能有多少人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说完,他吹了一段长短不一,曲调古怪的哨子,很快院子里就亮起了灯,伴随着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有人开门出来接应。
  灯笼举起,照亮三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
  那人大惊失色,连忙朝身后的同伴喊:“督主受伤了,快去叫鹊十三!”
  玄衣卫在每个据点都会留守一名鹊部下属,鹊是扁鹊的鹊,专门负责治疗的。
  姜穗宁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商渡被扶到床上,解开外衫,雪白的里衣已经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一道刀伤从左肩蔓延至背部右下方,又深又长,皮肉翻卷着,伤口狰狞。
  除了这道最严重的,手臂上还有几处大小不一的擦伤。
  鹊十三处理伤口十分熟练,再加上商渡已经吃了保命的药丸,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趋于平缓。
  他了口气,又道:“督主今晚必须有人贴身看护,防止他夜里发热。”
  姜穗宁立刻道:“我来。”
  要不是为了护着她,商渡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刚才一直站在最边上,此时一出声才被屋里其他人注意到。
  “姜娘子,你没事吧?”
  姜穗宁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沾了一身的血,头发乱糟糟的,又在地上滚过,看着狼狈极了。
  她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重复了一遍,“我来照顾他。”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那名赶车的玄衣卫开口:“姜娘子有所不知,督主一向不喜有人贴身伺候,就算是受伤也不例外。”
  姜穗宁有点着急,“那他万一发热了怎么办?让我来吧,我又不是玄衣卫的人,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无妨。”
  床上忽然传来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
  商渡睁开眼,看着姜穗宁为他据理力争的模样,慢慢扯起嘴角,“姜大小姐,也会照顾人吗?”
  姜穗宁咬着嘴唇,眼神倔强:“有什么不会的,你别小瞧我。”
  “那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商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微微皱了下眉,“小脏猫。”
  姜穗宁回过神来,身上浓重的血腥气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问:“我想洗澡,这里有干净的衣裳吗?”
  “有有有,我带您过去。”
  姜穗宁被领到浴房,她用最快速度洗了个澡,拿起挂在屏风上的干净衣物,才发现是男装。
  这个时候也不用讲究那么多了,有衣服换就行。姜穗宁穿上,衣服稍微大了些,她只好挽起袖口和裤脚,又把腰带束了好几圈。
  她站在铜镜前照了照,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姜穗宁回到商渡的房间,他已经又睡过去了。
  鹊十三低声叮嘱:“督主失血过多,需要休息。姜娘子今晚辛苦一些,每隔半个时辰替他擦擦手脚,只要不发热,就算是挺过来了。”
  姜穗宁认真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鹊十三交代了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据点里留守的玄衣卫不多,他们还得出去找那些负责断后的兄弟。
  若是有受伤的,就赶紧带回来医治。
  若是有死了的……也要替他们收尸。
  *
  床边放了两个炭盆,姜穗宁坐在脚踏上,把湿着的头发解开,用布巾一点点地擦着。
  一边擦,一边不忘回头查看商渡的情况。
  他背上有伤,只能侧躺着。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浓密的阴影,脸色透着苍白,唇色也极淡,毫无血色。biqubao.com
  像一尊脆弱的,随时都会碎掉的琉璃像。
  房间里安静极了,静到让她觉得,快要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了。
  她突然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颤抖着伸出手,放到他的鼻子下面。
  还好,虽然很微弱,但的确还有呼吸。
  “呸呸呸。”姜穗宁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坏的不灵好的灵。”
  她整个人蜷在脚踏上,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就那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看了一会儿,姜穗宁忽然红了眼眶,心底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恐惧来。
  “笨蛋,你不要命了?”她带了哭腔小声说,“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大约四更天时,商渡额头突然烫了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锁,似是很痛苦的模样。
  他不安地在床上动来动去,姜穗宁想按住他,又怕碰到伤口,一时无从下手。
  鹊十三离开前留了一瓶药,说要是商渡半夜发热,就赶紧给他吃了。
  姜穗宁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结果一个没看住,商渡就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
  他闷哼了一声,绷带下方慢慢渗出血色来。
  “你,你别乱动啊,赶紧吃药——”
  姜穗宁顾不上那么多了,爬到床上手脚并用地将他按住,慌乱中她不小心碰到了某处,整个人瞬间僵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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