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203章 退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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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这个消息,姜穗宁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个人去了后院角落的小佛堂,默默给两艘船上的遇难船员们上了一炷香。
  在大海的绝对力量面前,人的一切努力都显得那样徒劳。
  她不是救世主,也没办法给一艘飘在海上的大船千里传音,帮他们逃离这场有去无回的航行。
  香灰簌簌落下,又被风吹起,扬起细小的微尘。
  姜穗宁走出佛堂,对守在外面,满脸担忧的青鸾和彩秀扯了下唇角。
  “我没事。走吧,叫上二哥三哥,咱们该收铺子去了。”
  兄妹三个坐马车来到番货行,停在街对面,没有马上下去。
  铺子里还是人头攒动,很热闹的样子,但从掌柜到伙计,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仿佛浮在表面,隐约可以窥见藏于深处的慌张不安。
  姜瑄观察了一会儿道:“看来船沉的消息还没有大规模扩散开。”
  “那咱们就帮他一把。”姜穗宁很快有了主意,附耳对姜聿说了几句。
  姜聿下车,往外走了一段路,找到几个凑在人家房檐下面,分吃着一个干瘪冷馒头的小乞儿,给了他们一串铜钱。
  很快,番货行外面响起了小乞儿们的哄闹声。
  “不得了了,太平号和长安号沉船了!”
  “那么多番邦来的珍宝,全都喂了海龙王咯!”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而且就在门外,店内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便问了:“掌柜,这两艘船可是你们家的?那我订的象牙岂不是都打水漂了?我可还交了一千两定金呢!”
  “还有我,我也交了定金。”
  “我的……”
  焦虑的情绪仿佛会传染,能来番货行消费的客人无一不是身家阔绰,更是砸了真金白银在店里,准备把货物运到各地大卖一场的。
  如今听说船沉,立刻同仇敌忾地质问起掌柜来。
  掌柜脸色一变,呵斥伙计:“都聋了吗?还不快把外面那几个小疯子都轰走。”
  一边连连向客人们解释,“这些小混蛋太缺德了,就因为我昨天没给他们钱,竟然这样造谣污蔑!”
  可惜客人们并不吃他这套说辞,“造谣污蔑?他们连你家船的名号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又如何解释?”
  掌柜越发心慌,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安抚着:“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算算日子,南边应该也有消息传回来了。大家放心,我们店铺的信誉绝不会有问题……”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了约定的日子还交不出货,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振臂一呼,其他客人也没了消费的兴致,纷纷鱼贯而出。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铺子里瞬间冷清下来,掌柜站在门口,脸拉得比驴还长,神色阴沉。
  几个奉命驱赶小乞儿的伙计跑了回来,“掌柜的,那几个小子跑得太快,没追上啊。”
  “那你们回来做什么?”掌柜气得一人给了一脚,“再去追啊!不然他们满京城嚷嚷怎么办?”
  伙计捂着屁股赶紧又跑了。
  马车内,姜聿对姜穗宁竖起大拇指。
  “宁宁,你这招妙啊!”
  姜瑄也点头道:“纸包不住火,掌柜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压不住这么大的消息。”
  又过了几天,两艘海船沉没的消息果然已经大范围传开了。
  许多在番货行预付了定金的客人们都上门来讨说法,白纸黑字的契书写着,掌柜拿不出货,只能赔钱,或者以其他等价值货物抵押。
  但这些客人似乎跟约好了一样,只要赔钱,不要货物。
  “我要的是象牙,这可是稀罕玩意儿,你就是拿一车等价值的香料来跟我换,又有什么用?我卖不出去的,你能负责啊?”
  掌柜左支右绌,几天下来头发都愁白了,嘴边好几个大燎泡。
  火候差不多了,姜聿和姜瑄才出面。
  “掌柜的,该交货了吧?”
  掌柜见到二人简直是眼前一黑,这两个“漠北行商”可是最近店里做的最大的一笔生意了。
  可以说,他赔给其他客人的货款,全是从这兄弟俩之前预付的五万两定金里挪出来的。
  原本二人迟迟不来,掌柜还有些庆幸,以为他们离开京城去外地了。
  掌柜抹了把汗,结结巴巴道:“二位,二位稍安勿躁,请容我解释……”
  姜聿哼了一声,不耐烦地一拍桌子,“解释什么?消息都传遍京城了,你解释就能解释出三十万的货来?”
  姜瑄淡淡开口:“长安号和太平号都沉了,连个船架子都没留下,就算你们东家想再派船出海,也来不及了吧?”
  兄弟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默契,把掌柜所有的解释和去路都封死。
  掌柜脸色难看极了,只能说要回去请示东家,让二人再宽限几日。
  姜瑄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我不管你的东家是什么人,地位有多高,我只知道,一切都以契书为准。要么赔铺子,要么赔八十五万两,不然就只能顺天府衙门见了。”
  掌柜送走了二人后,连忙火急火燎去了封相府上汇报。
  管事的是封家旁支子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敢擅作主张,又层层往上请示,终于在傍晚时分见到了下衙归来的封明德封相爷。
  “三伯爷,您看咱们该怎么办?这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行商太可恶,一张嘴就想要咱家的番货行!要不您跟顺天府打个招呼,把他们关起来,杀杀威风!”
  封明德在家穿着一身麻布道袍,十分寻常,他捋了捋白须,摇头道:“不过是一点生意上的微末小事,怎能假公济私?既然他们想要铺子,那就给他们好了,总比赔出去几十万两银子来得划算。”
  那小辈还有些不服气:“您可是当朝相爷,凭什么抢咱家的铺子?”
  “在商言商嘛。”封明德笑得慈祥宽和,“再说这海运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看咱们家不就刚折了两条船进去?”
  小辈似乎听懂了,会意地一笑:“是,那就让给他们好了。”
  书房内只剩下封明德自己,他才微敛神色,若有所思。
  陛下养的那条狗最近也不知是发什么疯,总是跟他过不去。
  他得小心着点,别被姓商的抓住了把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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