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93章 她一定想告诉我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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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纸被扳指砸出了一个小洞,姜穗宁凑过去小心地往外看。
  原本该在外面守着她的宫女不见了。
  倒是有两个面生的小太监,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在走廊拐角,直接把她的出路都给堵死了。
  这是来者不善,或者说,是有恃无恐!
  姜穗宁定了定神,推开门走了出来,直奔门口那个小太监,开口便问:“东宫让你来的?”
  除了太子,也没别人这么犯贱了。
  小太监长得不错,只是面相阴柔,显得不怀好意,“姜女史明知故问,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眼睛瞄着姜穗宁手里的白玉扳指,“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越是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姜穗宁越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现在已经落在太子手里了?那他是死是活?
  太子是冲着姜逸查常平仓的账本来的,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急吼吼地来要挟自己?
  “等等。”
  姜穗宁叫住小太监,正色道:“我还在给八公主上课,若是就这样不告而别,她那个性子闹腾起来,你能担得起?”
  小太监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就说我家里有急事先出宫了,我给她出几道题当课后作业。”
  小太监一想似乎也有道理,便叫同伴去弄来了纸笔,自己站在一旁,盯着姜穗宁,防止她留下什么线索。
  姜穗宁也不怕他看,大大方方地写下了几道题目,还故意问小太监:“要我给你讲讲这几道题怎么解吗?”
  小太监:“……少废话,快跟我走。”
  姜穗宁装作乖顺地起身,暗暗握紧了冰凉的白玉扳指。
  大哥……千万不能有事!
  *
  书房内,八公主等得百无聊赖,腾地起身。
  “怎么去个净房还要这么久啊?”
  她还等着姜穗宁回来对答案呢。
  这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公主,姜女史说她家中有急事,需要马上出宫,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
  八公主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撅的能挂油瓶,“什么事儿能比给本公主上课还重要?”
  “公主息怒,姜女史走之前给您出了一份题目,说是等下次进宫再来解答。”
  八公主接过试题,神色稍霁,“这还差不多。”
  她回到书桌前,认真做起题来。
  那边德妃听说姜穗宁有事先走了,也是诧异了一下。又怕八公主耍小性子,赶紧过来陪着女儿做题。
  只是八公主写着写着,就觉得这些题目不太对劲?
  简单的太简单,难的又太难。
  尤其是最后那几道,她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周髀算经》最后两章的内容,她还没学呢!
  “这什么破题啊……耍我玩儿呢?”八公主不高兴地嘟囔。
  哼,刚才来的时候还说要好好教她呢,她再也不跟姜穗宁好了!
  但抱怨归抱怨,八公主反而憋了一口气,非要把这些题目都解出来不可。
  那就先从简单的开始好了。
  “有一农户住在城东……”
  “人人都说种果树可发家致富……”
  “为何水患屡治不休?盖因河堤……”
  “邪田术曰:并两斜而半之……”
  八公主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德妃坐在一旁静静地绣花,又让宫女都别出声,免得打扰她解题思路。
  “朝东……八百三十七步?”
  八公主解出了一个答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抬起头,神情疑惑:“母妃,她是自个儿进宫的,若是她家里有急事,也不可能传进宫里啊?”
  姜家只是普通商户,又不像那些公侯勋贵,家里有能递进宫的牌子或是相熟的宫人,能帮着传话的。
  德妃一听,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姜女史不是这般不守礼数的人啊。”
  就算有天大的急事,哪怕是亲自来跟八公主知会一声再走呢。
  也不差这么一时半刻的吧?
  八公主拿起试题,“有空给我出题,没空亲自来告别?”
  还有这用的纸张,也不是甘泉宫里的。
  德妃神情变得凝重,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她一个眼神扫过,伺候的宫人全都齐刷刷退了出去。
  “小八,听话,就当她是真的回家了,别的什么都别管。”
  德妃走过来,摸了摸八公主的脑袋,柔声劝道:“宫里的秘密太多了,不是我们能随意插手的。”
  八公主却不肯,“她是我的算学老师,老师有难,做学生的怎么能当没看见呢?”
  德妃拗不过女儿,叹气:“那你想怎么管?无凭无据的,你知道她是被谁带走了?”
  总不能为了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测,就闹得后宫人尽皆知吧?
  四皇子不在家,最近八公主又频频得顺康帝召见,她们娘儿俩已经很招眼了。
  德妃谨小慎微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养大一双儿女,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那……总得想想办法啊。”八公主鼓了鼓腮,突然又拿起那张试题,“这是老师留下的,她一定想告诉我什么!”
  她盯着题目发了会儿呆,突然眼睛一亮,拿笔圈出每一道题的第一个字。
  “有,人,为,邪……有人威胁!”
  八公主激动地压低声音,“母妃你看,她真的给我留讯息了!”
  姜穗宁在题目上做了藏头!
  德妃一惊,连忙又问:“那你再看看,还能看出什么?”
  八公主再试着用藏头诗的方式圈字,可惜后面的都连不成句子了。
  不在题目,那就在答案里?
  “向东八百三十七步。”八公主念叨着,在地上转着圈圈,“一步为五尺……”
  她忽然快步走到东边的窗户前,垫着脚尖往外远眺。
  甘泉宫往东八百三十七步的距离,恰好是……东宫?
  “太子哥哥?”八公主有点迷糊了,“太子哥哥找她做什么?找就找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姜穗宁为什么会留下“有人威胁”的讯息?
  “不行,小八,这事儿不是你能掺和的。”
  德妃一听姜穗宁可能是被太子带走的,态度强烈反对,“太子殿下是你父皇放在心尖上的储君,这宫里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他想做什么,是你这个皇妹能阻止的吗?”
  再说了,若是八公主现在得罪了太子,等他将来即位,还能有她们母女的好果子吃?
  “母妃,话不是这么说的。”
  八公主咬着嘴唇,“就算太子哥哥是储君,他就能为所欲为,强抢民女吗?姜女史是父皇给我请的算学老师,太子哥哥从我的宫里抢人,他这样做,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别说是抢了她的老师,就是太子抢了她身边的宫女,传出去也会成为六宫的笑话。
  “别人管不了太子哥哥,那我就去找父皇,求他为我做主。”
  八公主打定主意,不顾德妃阻拦,抓起那张试卷就跑了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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