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74章 说不定这次贡院没出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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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穗宁被姜瑄犀利的目光盯得发虚,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头顶壁檐的彩绘,一会儿看向远处小桥流水。
  “我那个,我就是担心小莳身体熬不住嘛。听说每年科考都有不少考生是被抬出来的……”
  姜瑄打断她,神情似笑非笑,“阿妹,你忘了你从小撒谎就瞒不过我吗?”
  姜穗宁瞬间泄气,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还来问我?”
  她小时候就不爱和三哥玩,他太聪明了,又不像二哥傻乎乎的好骗……
  姜瑄眼神柔和,抬手轻轻拂去落在她肩头的一片树叶,循循善诱,“你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家里这么多人呢,还能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姜穗宁闷闷不乐,“我就不想让小莳今年下场,你能帮我吗?”
  “那等他考完第一场回来,就把他腿打断关起来,不让他再去贡院了。”
  姜穗宁瞪大眼睛,“你开玩笑呢吧?”
  姜瑄点头,“是啊,那是我亲弟弟,又不是我仇人。”
  姜穗宁作势要打他,拳头挥到一半又放下了,身子向后一靠,倚着廊柱,神色怔怔:“三哥,你说雨下得这么大,贡院那地方又老又破的,万一塌了怎么办?”
  姜瑄沉默了一瞬,用同样的话反问她:“你开玩笑呢吧?”
  姜穗宁摇头,“没有哦,我很认真在跟你说。”
  姜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茫然,似乎他从来没想过“贡院会塌”这种事情。
  可就像姜穗宁说的,万一呢?
  就姜莳那小身板,细胳膊细腿儿的,能跑得过其他二三十岁,年富力强的考生?
  姜瑄沉声道:“贡院大门一旦关闭,就是里面着火了也不能轻易打开。我们只能祈祷这两天别出事,等小莳一出来,就别让他再去考后两场了。”
  这听起来似乎是唯一能解决的办法了。
  但姜穗宁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她喃喃:“就没有什么办法,让这场灾祸不要发生吗?”
  如果贡院真的如前世一样发生坍塌事故,会死伤很多人的……
  姜瑄觉得她有点杞人忧天了,“我们现在只是假定有这个可能,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啊。”
  姜穗宁点点头,“也是。”
  她能重生回来,就代表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
  兴许这一次贡院就没事了呢?
  姜瑄见她脸色和缓了,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刚从韩家回来,别操心这么多了,好好休息几天,我怎么瞧着你比出嫁前瘦多了?”
  “啊?”姜穗宁下意识地摸脸,“很明显吗?可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她上次找绣娘做新衣裳,腰围还比之前瘦了半寸呢。
  姜瑄一本正经:“嗯,不好看,跟吃不饱饭似的,出去了还以为娘家虐待你呢,最近多吃点。”
  真·有一种瘦叫你哥觉得你瘦。
  姜穗宁白他一眼,“三哥,你这样真的会娶不到媳妇的。对了,阿娘上次还说给你打听了几家姑娘……”
  话还没说完,姜瑄已经转身跑了,动作及其丝滑。
  姜穗宁看着他略带狼狈的背影偷笑了下。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睡了个午觉,醒来看到天色还是阴沉沉的,而且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彩秀让人端了好几个炭盆进来,“下雨,这屋子又好久没人住了,得好好烘一烘。”
  姜穗宁裹着被子,手放在熏炉上方烤着,就听彩秀又嘟囔,“咱们屋里都冷成这样,那考场里能给生炭盆吗?四少爷也太惨了。”
  姜穗宁的心又沉了下来,怕姜母看出端倪,晚上也没过去吃饭,自己在屋里随便用了些。
  这一晚上她睡得都不太安稳,梦里都是贡院倒塌,无数考生被断壁残垣压在下面,哀嚎求救的声音。
  天还没亮她就睁开了眼睛,心脏还在噩梦的余韵中狂跳不止。
  姜穗宁披上外衣,跑到了院子里,对着屋顶大喊:“玄七!”
  “玄七你在吗?”
  “我有事要见商渡!”
  片刻后,玄七从她身后的院门走了进来,“姜娘子。”
  姜穗宁转过身,惊讶道:“你怎么不上房顶了?”
  玄七抿了下唇,小声解释:“昨天雨下得太大,彩秀姑娘给我找了间厢房烤火……”
  “哦哦,怪我,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姜穗宁拍了下脑袋,又反应过来,“不对啊,现在这里是我家,你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我一会儿就让彩秀给你单独收拾个房间出来。”
  玄七又能打又听话,这么好的保镖外面可找不着呢。
  玄七听到彩秀的名字,眼睛微微亮了下,点头说好,“姜娘子要见督主吗?”
  “嗯,我有要事,越快越好。”
  玄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管,拔掉塞子,咻地一声,一道青烟冲天而起。
  片刻后,东边某个方向也窜起了一道青烟。
  玄七看着烟雾的方向,点头道:“督主还在府里,我现在带你过去?”
  “好——哎哎哎?”
  姜穗宁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玄七熟练地扛起,一个纵身蹿上房顶,咻咻咻地飞过各家屋檐。
  她被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着细细的雨丝吹了一脸,整个人都懵了,死死抓着玄七的胳膊,“你不用这么急吧啊啊啊啊——”
  玄七脚步不停,声音隐约传来,“你不是说越快越好吗?这样走直线最快了。”
  姜穗宁:……
  她真傻,真的,她怎么能轻信这小子的脑回路呢?
  但玄七确实没有说谎,平时要半个时辰的路,今天只“飞”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姜穗宁双脚踩在商府门前的地面上时,整个人都是软的。
  商渡接到消息匆匆出来,就看到玄七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站在一旁。
  而姜穗宁则是头也没梳,脸也没洗,衣服穿的乱七八糟,正抱着一根圆柱,眼冒蚊香圈。
  商渡脚步迟疑了一下,冷冷扫了玄七一眼。
  这架势,怎么跟拐卖良家妇女似的?
  “你别怪他,是我,我有急事找你……”
  姜穗宁一见到商渡,也顾不上自己形容不整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焦急的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我弟弟从贡院里弄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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