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68章 我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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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穗宁这句话,狠狠戳中了韩延青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自从他从千春楼回到侯府,在姜穗宁屋里的榻上睡过一夜,后来又抱走了她屋里的枕头之后,他就再也没做过噩梦了。
  甚至做的还都是美梦。
  他梦到凌雪还以韩家四小姐的身份住在府里,而序哥儿已经顺利地被记在姜穗宁名下,成了他的嫡长子。
  姜穗宁对序哥儿十分用心,花重金请名师为他开蒙,抱着他手把手教他写字,给他念书。
  不光如此,她还兢兢业业操持着侯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大事小情,公中银钱不够,她就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填补,也要维持侯府勋贵之家的气派体面。还给他足足的银子用来交际应酬,打点上官。
  兜里有了钱,他出手大方极了,和同僚上官相处都十分融洽,走到哪里都被尊称一句韩三爷,经常还有一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对他暗送秋波,恋恋不舍,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后来,在外地做官的二哥一家回来了,可惜他们运气不好,路上遇到了凶残的山匪,二哥受了重伤,回京没多久就死了,二房只剩下二嫂和三个女儿,平远侯的爵位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再后来……他每日回家看看序哥儿,然后就在前院书房里和凌雪鬼混,反正姜穗宁那里总有看不完的账本,处理不完的人事。韩延青根本不需要关心她的想法,仿佛娶她回家原本就是为了做这些事。
  他很快就要当侯爷了,这些不就是她身为侯府主母的职责吗?
  梦里的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韩延青每天早上醒来,都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
  梦境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感觉仿佛全都发生过一般。
  可梦里越是美满,醒来后要面对的现实就越发显得残酷。
  正因如此,韩延青才越发下定决心,要跟着六皇子干一番大事业,搏一搏从龙之功。
  爵位没了不要紧,他还可以再挣回来。
  现实和梦境中的道路出现了偏差,不要紧,这回他已经选择了姜穗宁,他会好好弥补她,给她比梦里更好的日子……
  可是现在,姜穗宁当着他的面,亲口粉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原来,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对不起……”
  韩延青喃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原来一直这么恨我……”
  可是他真的想要重来一次的机会啊。
  眼看着姜穗宁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她似乎马上就要逃离这个令她如此痛苦的地方了,连她的脚步都变得雀跃轻快起来。
  “等等——”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裙角,却又一次扑了空。
  韩延青拼命地挣扎起来,不死心地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直直看着她。
  “你告诉我,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心的,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他记得她对他笑过,嗔过,吃醋过,生气过,还有他回到侯府的那个晚上,她给他做的那碗鸡汤小馄饨……
  姜穗宁眸光淡淡,朱唇微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从未。”
  “你想听实话?——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说完,她彻底转过身,毫无留恋地大步向外走去。
  “姜穗宁!”
  这回叫住她的是陆锦瑶。
  她愤怒地指着姜穗宁的背影大骂,“你也是延青哥哥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室夫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样贪生怕死,忘恩负义,薄情寡性的女人,你以为回了娘家就有好日子过吗?我看谁还敢娶你这种抛夫弃子,自私自利的女人!”
  “我娶。”
  姜穗宁脚步猛地一顿,不可思议地回头。
  她耳朵没出问题吧?
  不不不,一定是听错了。
  姜穗宁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商渡向她走来,然后牵起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娶。”
  这两个字的份量,甚至比刚才姜穗宁字字泣血怒骂韩延青,还要令人惊悚。
  尤其是看到商渡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握住姜穗宁的手。这一刻没人出声,但他们的心声若能化作实质,一定能冲破天际。
  商渡的手掌心宽大,十指修长,姜穗宁的手在他手心里只有小小的一团,轻而易举就能拢起来。
  商渡微微垂着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指尖,看也不看院子里其他人。
  “本督府里正缺一位料理庶务的当家夫人,姜娘子连偌大的侯府都能操持得妥妥当当,想必区区一个督主府,自然也不在话下?”
  姜穗宁的大脑这一瞬才恢复思考,立马跟上,配合地点头,绽出如花笑靥。
  “有商督主垂爱是小女子的福气,您可是陛下身边第一号红人,以后有您罩着我,就不怕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挑衅寻仇了……”
  姜穗宁就这样依偎在商渡身边,两个人“恩恩爱爱”地走出了侯府大门。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陆锦瑶才死死咬着嘴唇,挤出一句:“我就知道他们俩早就有一腿——”
  “大胆,竟敢污蔑督主大人!”
  负责行刑的那名玄衣卫脸色一沉,当即以更加狠厉的手法,重重砸向韩延青。
  “啊!!!”
  “延青哥哥!!!”
  姜穗宁上了马车,还能听到侯府里传出的凄厉叫声。
  她简直恨不得仰天大笑,痛快,今天真是太痛快了!
  “哎,刚才多谢你替我撑场面啊。”
  姜穗宁笑眯眯推了商渡一把,“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小时候带你玩的恩情呢。”
  就在她的手即将收回,却被商渡一把握住,像刚才在侯府门口那样,一根根分开她的手指,再把自己的手插进去。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似乎很寻常,“我若是认真的呢?”
  姜穗宁愣了一瞬,飞快把手抽回来,打了个哈哈,“别开玩笑了,你可是太监啊,怎么娶我?”
  “那又如何?前朝司礼监印公也有对食夫人。”
  “那怎么能一样?”
  姜穗宁白他一眼,小声哼哼,“不是我故意打击你啊,虽然你长得还行,但是……我还想生几个孩子呢。”
  像她这么聪明漂亮,不生几个孩子,岂不是浪费了?
  商渡垂下眼眸,再抬起时已经恢复如常,“逗你两句,还当真了?”
  “商,寄,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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