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65章 孩子又不是本督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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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瑶的质问声在不大的庭院里回荡。
  所有人都齐齐望向姜穗宁,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是啊,你们一起进的宫,凭什么韩延青成了阶下囚,而你姜穗宁不但没事,还换了条这么名贵的新裙子?
  托陆锦瑟的福,陆锦瑶也见过不少宫中的好东西,她一眼就认出这条裙子是宫中尚衣局的织羽手艺。
  前阵子陆锦瑟还跟她说过,说八公主让尚衣局所有的绣娘都为她赶工,要用一百种鸟的羽毛织一条最华贵璀璨的裙子。
  当时陆锦瑟又羡慕又嫉妒,说八公主不过是个女儿,仗着顺康帝的宠爱就这样肆意妄为。等她将来当了皇后,也要让尚衣局加班加点给她做新衣裳。
  陆锦瑶越看越觉得,姜穗宁身上穿的,好像就是陆锦瑟形容的,八公主心心念念盼了好些天的那条百鸟留仙裙?
  她脱口而出:“你身上这条裙子哪来的?”biqubao.com
  姜穗宁脚步微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和八公主一见如故,这是她送给我的。”
  嗯……八公主她爹送的,也算吧?
  陆锦瑶脸色变了又变,整颗心都像是泡在黄连水里,又酸又苦。
  陆家和六皇子都倒了,她没了靠山,可姜穗宁却能和八公主交上朋友……
  “这不公平。”她喃喃着,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姜穗宁的手腕,眼神急切地盯着她:“姜穗宁,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替侯府,替延青哥哥求情?”
  她不想被抄家,更不想被流放!
  “姜氏。”韩邦也满脸期待地看着她,“你可是三郎的媳妇儿,三郎要是被流放,你也逃不过去啊。”
  姜穗宁好像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
  她不慌不忙,指着不远处还坐在地上,哎呦哎呦不停呻吟的王氏。
  “各位,天大的事也得先让我送大嫂进产房吧?你们再这样磨蹭下去,可就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扑通一声,韩延松朝韩邦跪下,连连磕头,“父亲,三弟妹说得对,先让我夫人找个地方生孩子吧!”
  陆锦瑶对“三”这个数字格外敏感,立刻回头抗议,“我才是三夫人,她是老四!”
  韩延松没搭理她,都什么时候了,他才不管谁是三夫人四夫人,能救王氏的就是他的恩人。
  姜穗宁甩开陆锦瑶,一边往里走,一边点了几个丫鬟婆子的名字,让她们扶起王氏去产房,其他人则按部就班,有厨房烧水的,库房取药的,请稳婆的等等。
  被点到名字的人才能站起来活动,其他人依旧被玄衣卫紧密看管着。
  “对了,方小娘也随我一起吧。毕竟我没生过孩子,没经验,还得要个长辈坐镇。”
  姜穗宁经过方小娘身边,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方小娘从她的眼神里获得了心安的感觉,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她宁可跟着姜穗宁忙活,也不想面对这些凶神恶煞,抄家破门的玄衣卫。
  陆锦瑶眼珠一转,“我也去帮忙——”
  说着就要开溜。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凉意刺骨的嗓音,“站住。本督让你动了吗?”
  陆锦瑶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转过身来,不敢看商渡的眼睛,她低着头,狐假虎威地捧着肚子,“我,我是孕妇,你不能动我!”
  “那又如何?你这孩子又不是给本督生的。”
  商渡慢悠悠走上前,每走近一步,陆锦瑶身体颤抖的幅度就更大一分。
  等他走到她面前,她整个人都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活像个大号不倒翁。
  商渡嗤笑一声,抬起刀柄,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的肚子,漫不经心地道:“本督很好奇,若是现在把这里剖开,里面的胎儿会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看出男女啊?”
  陆锦瑶吓得牙齿格格打战,听到他的话,再也坚持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督主开恩!”
  韩邦听到商渡的话也吓坏了,连连求饶,“她腹中是三郎唯一的骨肉,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商渡冷冷扫他一眼,“那就安静一点,别吵吵嚷嚷惹我心烦。”
  侯府众人吓得齐齐噤声,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玄衣卫四处翻检库房,清点财物的声音。
  韩邦跌坐在地上,看着原本属于侯府的金银财宝被一样一样抬走,心痛得不能自已。
  产房外。
  方小娘紧紧抓着姜穗宁的手,“夫人,侯府真的要完了吗?我们都要被流放了吗?”
  她面上一片惶然,充满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
  姜穗宁没有正面回答,听着产房里王氏断断续续的痛呼声,淡淡道:“先等大嫂生了孩子再说吧。”
  方小娘回过神来,双手合十,祈求老天保佑。
  祷词说到一半,她甚至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求王氏生产顺利呢,还是希望她……生得再久一点,久一点,她们才能多在侯府待一会儿。
  王氏这一胎折腾到了未时,终于,房门打开,稳婆抱着一个小襁褓走出来,颤声道:“二位夫人,恭喜,是,是位小千金。”
  稳婆干这行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前院在抄家,后院在生孩子的情况,而且生的还是个女儿。
  王氏刚刚在屋里一听到消息就闭上了眼,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句恭喜,表情十分忐忑。
  姜穗宁倒是淡定如常,让彩秀给了稳婆接生银子,送她出府。
  方小娘回过神来,主动道:“孩子给我抱吧。”
  手里有点什么,她也能安心一些。
  姜穗宁回到前院,只见门口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笼,玄衣卫正在一一清点造册。
  韩延松一见到她,连忙问:“三弟妹,怎么样了?”
  姜穗宁略一颔首,“母女平安,大哥放心。”
  韩延松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是女儿啊……
  之前王氏一直信誓旦旦说,这一胎和怀瑞哥儿时的症状很像,一定又是个儿子呢。
  他又苦笑了下。侯府如今都落到这个地步了,是男是女还重要吗?
  韩邦却像是受了启发,“商督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啊。新生婴儿脆弱,若是跟着我们长途跋涉,必定承受不住,求您宽限一些时日,好歹让孩子养一养,再让我们上路也不迟啊!”
  他快步走到商渡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狠下心道:“我在京郊还有一座温泉别院,挂在别人名下,并不算侯府的财产。我愿意献给督主,求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通融通融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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