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27章 抄经给白氏,也给前世的她自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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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老夫人你醒醒啊!”
  王妈妈眼看着韩老夫人咽了气,整个人都吓傻了,扑上去拼命地摇晃她,却只摸了满手的血。
  凌雪还在放肆地大笑,她回头怒瞪着,突然冲上去,“小贱人,我和你拼了!”
  “当年要不是老夫人做主把你抱进来,你早就被卖到教坊司,为奴为婢伺候男人去了,怎么可能当了二十年的侯府千金?”
  “老夫人对你视如己出,对你比亲生的芸姐儿都要上心,你怎么能这样狼心狗肺啊!”
  王妈妈发疯地扑上去,一把掐住了凌雪脖子,边打边骂。
  凌雪被掐得喘不过气,手中匕首胡乱挥了几下,刺中了王妈妈的大腿,她痛呼着倒在地上,伤口处有鲜血汨汨流淌。
  凌雪握紧了匕首,冷冷地看着她,“那又如何?她要是真对我好,就该想法子让我和青郎名正言顺在一起,而不是压着我不许我嫁人,还要偷偷摸摸给他生儿子!”
  自从得知序哥儿之死的真相后,凌雪对韩老夫人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恨意。
  凌雪目露凶光,步步逼近,“老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既然你这么忠心护主,我就送你下去和她团聚——”
  砰!
  韩延青不知何时绕到了凌雪身后,抄起一个花瓶将她砸晕了。
  王妈妈松了口气,又大喊:“三爷,她害死了老夫人,是您的杀母仇人,您快快杀了她,给老夫人报仇啊。”
  韩延青看着晕倒在地的凌雪,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定定看着王妈妈:“序哥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王妈妈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您可别听了她的胡说八道啊。我看她就是发疯了,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韩延青手里还捏着半截花瓶,他站在堂屋中间,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想起序哥儿出事那天,二嫂也悬梁自尽了。
  当时姜穗宁告诉她,二嫂是因为不堪名节受辱而死。
  可为什么好巧不巧,两件事都发生在韩老夫人过寿那天?
  结合凌雪刚才杀死韩老夫人前说的那几句话,他一下子都明白了。
  韩老夫人设计害了白氏,白氏为了报复,自尽前害死了序哥儿,如今凌雪又来找韩老夫人报仇……
  他低低笑起来,咣当一声,丢掉了残破的花瓶,后退几步,突然跑了出去。
  “延青哥哥!”
  缩在角落里的陆锦瑶大喊着,她脸色苍白,表情痛苦,“救命啊,我肚子疼,快给我请大夫……”
  方小娘壮着胆子上前扶她,“三夫人,到这边来。”
  她回头询问,“侯爷,现在怎么办啊?”
  王妈妈更是拖着伤腿,膝行到老侯爷面前,连连磕头,“侯爷,您要为老夫人报仇啊!”
  老侯爷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挤出一句:“姜氏呢,快把姜氏找回来!”
  方小娘一愣,随即道:“她出门前没告诉我要去哪儿……”
  “那就派人快去找啊!”
  老侯爷使劲敲着拐棍,又点点陆锦瑶,“快给她请大夫,肚里的孩子不能有事!”
  *
  三清观。
  姜穗宁一来就受到了风虚道长的热情招待,领着她在山上转了几圈看风景,又去灵官大帝神像前烧了香。
  新塑的灵官大帝像金光灿灿,大殿四周的装饰也焕然一新。
  风虚道长面对这位小财神热切极了,“姜小居士,实不相瞒,我们后殿的几座神像也该换换了,灵官大帝在上,总不好厚此薄彼……”
  姜穗宁微微一笑,“那是自然,请道长给我安排一间清静的厢房,我今日要好好闭关抄经。”
  风虚道长自然无有不应。
  到了下午,一行黑骑如风席卷而来,在三清观大门前勒马停驻。
  为首的男人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丢给身后的属下,大步进入。
  风虚道长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微微一凛,捏了个手诀,“无量天尊,这位善人因何而来?”
  道士通常称呼不信教的普通百姓为善人,信教的则称为善信、居士等。
  商渡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找姜穗宁。”
  很快,他来到后山一座位置最好的小院前。
  彩秀和青鸾正坐在柿子树下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下一秒齐齐跳了起来。
  “商督主?!”
  商渡嗯了一声,走进院内,语气带了三分随意,“你家小姐呢?”
  彩秀指了指窗户,“小姐在房间里抄经呢,说是要虔诚,不许我们打扰。”
  姜穗宁,抄经?
  商渡勾了下唇角,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他径直走上前,伸手一推,虚掩的房门立刻开了。
  房内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姜穗宁正趴在窗下的长桌上呼呼大睡,旁边散落着几张经文。
  彩秀默了默,干笑两声:“小姐可能是抄累了……”
  商渡走过去,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姜穗宁哎呦一声,捂着脑袋睁开眼,对上商渡的视线还有点懵,“你怎么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点沙哑,“这里风景好,空气也好,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商渡轻笑:“侯府里出人命了,他们全家正急着到处找你呢,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睡觉?”
  “唔……出人命了啊。”
  姜穗宁慢吞吞重复了一遍,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谁死了?”
  “你婆婆。”商渡不紧不慢,“被前任四小姐,现任雪姨娘的那位凌雪姑娘,连捅了七八刀,当场丧命。”
  姜穗宁眨眨眼睛,“还有吗?”
  商渡想了想,“有个老妈子被她刺伤了大腿,还有今天刚进门的陆锦瑶,受惊吓动了胎气,正卧床休养呢。”
  姜穗宁又打了个哈欠,蔫蔫的嘀咕了一句:“她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商渡打量着她全程波澜不惊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双手抱臂,斜倚着窗棂,淡淡开口:“你特意选在今天躲出来,就是为了避嫌?”
  “商督主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姜穗宁理直气壮地编瞎话,“我夫君又娶新妇进门,我心情不好,来道观散散心,顺便为亡者抄经吊唁,这也犯法了?”
  她低头整理已经抄好的几页经文,又拿出一张白纸,举起紫毫笔,认认真真地抄起来。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
  商渡顺着她的笔尖缓缓念出,低沉的嗓音有着令人安宁的力量。
  姜穗宁抄的,是《太上救苦经》。
  她低眉敛目,神情庄严。
  这经文抄给白氏,也给前世的她自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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