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03章 你回娘家弹棉花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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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姜莳的话,姜穗宁怔了一下。
  她还以为姜莳只是小孩子心性,年少气盛,一心想博个最年轻举人的名头。
  原来他这样拼了命地努力,是想快点长大,好为她在夫家撑腰……
  姜穗宁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她的小莳,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这一世她定要护他周全,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稳稳当当走上仕途,将来做个青史留名的好官。
  “傻小子,你的心意阿姐都明白,都记着呢。”
  姜穗宁摸着他的脑袋,耐心地劝他,“但你自小身子骨就不如二哥三哥他们结实,如今又只有十三岁,还是太小了,你怎么跟那些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考生拼体力啊?”
  “而且先生不是说了吗,你现在的成绩也不一定能稳中,与其强行参加考试,累坏了身体,得不偿失,倒不如沉淀下来,再好好准备三年,到时候学问更扎实了,身体也更好了,说不定啊,还能一口气考个解元回来呢!”
  姜穗宁为了劝住姜莳,简直是绞尽脑汁,找出了无数理由。
  姜父原本是支持姜莳下场试试的,但听女儿这么一说,也改了想法,“你阿姐说得对,要不还是等三年后再考吧。”
  姜莳还有点不服气,“可是……”
  姜聿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拍得姜莳都晃了三晃。
  他咧开大白牙乐了,“你看看,就你这小身板,能熬过三天考试吗?再说了,有我们几个哥哥给宁宁撑腰就够了,你小子着什么急啊。”
  姜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生气,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拿他当小孩子?
  他现在可是全家最有学问的人好不好?
  姜莳低下头,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
  他们越是不让他考,他偏要去考个举人回来,一定能吓阿姐一跳!
  *
  姜穗宁去了后院看姜母,正好赶上她在清点库房,让丫鬟们把库房里积压的旧布料都拿出来晒一晒,检查有无虫蛀,若是有褪色、勾丝的,便拿出来抓紧用了,或是赏给下人。
  姜穗宁立马跟着忙活起来,时不时就问姜母这个如何处理,那个能不能给她带走。
  姜母被她小蜜蜂似的绕得晕头转向,一时间竟忘了问她在侯府的事。
  直到姜穗宁又打开一间小库房,看到正中间的架子上摆着一把古琴,惊喜地出声:“我的‘九霄环佩’怎么在这里?”
  姜母在她身后叹气:“当年你嚷嚷着要学琴,你父亲遍寻各处才找来这把唐代古琴,又请了宫廷乐师来给你上课。结果你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嫌练琴枯燥无趣,不如打算盘来得痛快。”
  这价值万金的古琴,最后还不是要落得在库房里吃灰的下场。
  姜穗宁吐了下舌头,为自己狡辩:“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嘛。哎呀,快把它搬出来,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能在库房里受潮呢。”
  姜母疑道:“你怎么突然又想起弹琴来了?”
  姜穗宁冲她眨眨眼,“女儿想陶冶一下情操行不行?”biqubao.com
  不等姜母再问,她便一溜烟地跑了,头也不回地喊:“阿娘,一会儿帮我把琴保养好了再送来啊!”
  “这孩子……”
  姜母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叹了口气,怎么成了亲还跟小姑娘似的。
  但一想到那糟心的侯府,又觉得女儿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总比每日以泪洗面,当个怨妇好多了吧?
  姜穗宁回到自己出嫁前的院子,没等多久,姜母就让人把重新保养,换了新琴弦的九霄环佩送来了。
  她让丫鬟把琴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在一旁燃了熏香,摆好果子和茶点,仪式感拉满。
  姜穗宁清清嗓子,端坐在古琴前,抬手轻轻一弹。
  铮——
  好像一头狗熊在挠门。
  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凝固。
  果然,弹琴这种事是需要长年累月练习手感的。
  她不信邪地找出压箱底的琴谱,翻了半天,眼睛一亮。
  这首曲子她学过!
  姜穗宁深吸一口气,照着曲谱磕磕绊绊地弹了起来。
  虽然还是不好听,但至少能听出几个连贯的音节了。
  就在她忘我地弹奏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姜娘子好兴致,这是回娘家弹棉花来了?”
  姜穗宁一抬头,对上商渡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他正坐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树杈上,背靠树干,屈着一条腿,绣着金线饕餮的袍角随风翻起,猎猎飞舞。
  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商渡收回腿,轻巧地向下一跃,落到地面上,向她走来。
  “你大哥请我来喝茶,我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有人在弹棉花,啧。”
  商渡一脸嫌弃地指指耳朵,“快要被你毒聋了。”
  姜穗宁有点脸红,她弹琴之前还特意让丫鬟们都出去呢,就是不想被人看到她的窘态。
  她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我是太久没弹了,手生……你行你来啊?”
  姜穗宁挑衅地瞪他,“什么琴棋书画插花点茶,本小姐至少都有所涉猎,你呢?你知道这琴有几根弦吗?”
  “七根。”商渡低头看了一眼,冲她轻勾唇角,“我识数,谢谢。”
  姜穗宁:……
  “那你又不会弹!”她恼羞成怒地喊了一句。
  谁知商渡脸上笑意更深,慢悠悠地挽起袖口。
  “谁说我不会了?让开。”
  姜穗宁傻眼了,稀里糊涂地站起来,稀里糊涂地看着商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手轻拨。
  一连串流畅的琴音自他指尖倾泻而出,这把历经千年的名琴,此刻仿佛获得了新生,在尽情地舒展释放。
  姜穗宁直勾勾地盯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左手吟猱绰注,右手轻重疾徐,配合之娴熟,完全不是她这个半吊子能比的。
  视线顺着指尖向上移,落在那张挺拔精致,俊逸如画的脸上。
  这一刻的商渡,仿佛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玄衣卫督主,而是花下抚琴,悠然写意的世家贵公子。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不散。
  商渡抬起头,对上姜穗宁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看傻了?”
  姜穗宁回过神来,捂着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们进宫还要学才艺的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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