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101章 跪下,给夫人敬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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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姜穗宁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甚至很想吐槽老侯爷为老不尊。
  ……说好的在别院深居简出,韬光养晦呢?
  这分明是丢下一大家子当甩手掌柜,过二人世界呢吧。
  但她还是极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甚至还越发尊重地冲方小娘福了福身,“穗宁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小娘见谅。”
  方小娘似乎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过,“三夫人言重了,以后府里的事还是你为主我为辅,只要你不嫌我蠢笨就好。”biqubao.com
  她说话的语调软软糯糯,带了股江南水乡气息,又不会显得过分妖娆妩媚,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是个高段位的。姜穗宁在心里暗自想着。
  二人互相客套了几句,相处十分融洽。
  老侯爷见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凌雪突然叫嚷起来,“爹爹,母亲这些年为了侯府的前程殚精竭虑,您却在外面和新欢逍遥自在,回来了也不去寿宁堂看看母亲吗,她都病倒了!”
  “放肆,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不等老侯爷发火,姜穗宁就抢先开了口,“凌雪姑娘,你还当自己是侯府的四小姐呢?你现在不过是个和我夫君暗中苟且,没名没分的侍妾,连通房姨娘都不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侯爷?”
  她余光注意着老侯爷的脸色,并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又继续道:“正好,我还想派人去告诉你一声,明月阁你是住不得了,今天就搬去曼娘和蕊姬后面那个小院去吧。”
  凌雪一听就急了,“明月阁我住了二十年,凭什么不让我住了?”
  “就凭你现在不姓韩!”
  姜穗宁一句话就噎得她哑口无言,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哭着跑了出去。
  姜穗宁又冲老侯爷一福身,“父亲息怒,都是我没有管束好三房的人,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她乱放厥词了。”
  老侯爷这才神色稍霁,“不错,三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他虽然住在城外,但京城发生的大事小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姜氏虽然出身低了些,但为人治家颇有手腕,还在万寿节上大出风头,就连皇商姜家如今也是水涨船高,颇得圣心。
  现在平远侯府已经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不能失去这么重要的助力。
  姜穗宁告辞前,他甚至还语带深意地暗示她:“好好和三郎过日子,早点生下嫡子,你们的前程还在后头呢。”
  “是。”
  出了明武堂,又走了一段路,她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见。
  老侯爷大概还做着恢复爵位的美梦,想用个莫须有的世子之位,忽悠她呢。
  可惜他还不知道,他的三郎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孩子了。
  翌日,韩延青拄着双拐,带着凌雪来棠华苑敬茶。
  简直是身残志坚。
  只有给主母敬了茶,妾室的身份才算是过了明路,每月还能领到相应的月钱。
  凌雪不是第一次来棠华苑了,可她这次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仿佛都被仔细清理过,正屋的廊下摆着一排外面买都买不到的极品兰花,在棠华苑里却成了再寻常不过的花草。
  等进了门,她更是被多宝阁上那些珠光璀璨闪花了眼。
  前朝的花瓶,前前朝的盘子,前前前朝的孤品拓片,间或夹杂着几座用真宝石雕刻成的摆件,风雅和名贵,历史与厚重相得益彰。
  凌雪越看心中越是愤恨,姜穗宁这是故意在向她显摆示威吗?
  有钱就了不起吗?
  彩秀今天也穿着一身簇新衣裙,是外面绸缎庄卖得最贵的织云锦,一些小官家的千金都未必买得起。
  她冲韩延青敷衍地行了个礼,面无表情道:“夫人还在梳妆,请三爷稍坐片刻。”
  韩延青一路从前院拄拐过来,早就累了,闻言赶紧坐下,还非常自来熟地拿起一块点心,招呼凌雪:“你也坐下等吧。”
  在他看来,二人的事已经是木已成舟,来棠华苑敬茶不过是走个流程。
  姜穗宁既然已经答应了纳凌雪为妾,以她对曼娘和蕊姬的大方,想必也不会多为难她。
  凌雪还在打量屋内寸土寸金的陈设,闻言低下头,故作委屈的道:“我现在只是个没名没分的侍妾,夫人不到,我怎么敢坐呢。”
  韩延青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那你就站一会儿吧,别惹她不高兴了。”
  凌雪:……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她站得脚都酸了,正想找个借口坐下来歇歇时。
  屏风后面的珠帘摇晃,姜穗宁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坐在正位上,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凌雪一眼,“来的够早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妆花锦牡丹团纹长褙子,下搭石青色遍地锦云水纹十八破裙,云鬓高挽,戴了一整套累丝金凤头面,越发显得整个人艳丽又端庄,明媚不可方物,皎皎然如天上神女。
  韩延青看得都呆了,只觉得今天的姜穗宁美到让人不敢直视,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一不小心问出了心里话,“你今日怎么打扮得这样隆重?”
  姜穗宁浅浅勾唇,“雪姑娘可是三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您拖着半残的身子都要来为她争个名分,妾身怎敢随意敷衍?”
  凌雪嫉恨的眼睛都红了,姜穗宁就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今天来敬茶,却还特意穿了大红色来刺激她。
  姜穗宁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嫉妒眼神,唇边笑意加深了几分。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今日一过,定下妻妾名分,她为主,凌雪为奴,就是个能被随意发卖的玩意儿!
  穿正红?这辈子都别想了。
  彩秀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端到凌雪面前,冷冷道:“雪姑娘,跪下给夫人敬茶吧。”
  凌雪接了过来,心里怀着莫大的屈辱,缓缓跪在了姜穗宁面前。
  她举起茶盏,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请,夫人喝茶。”
  就在姜穗宁微微弯腰,伸手去接的那一瞬,凌雪故意松开了手。
  谁知姜穗宁比她反应更快,不但稳稳抓住了杯沿,反手就往凌雪脸上一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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