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93章 妾就是妾,上不得台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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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今日穿了一套枣红色的衣衫,梳单螺髻,发间并无多余饰物,只斜插了一支青玉簪。
  她虽然皮肤不比那些千金贵女白皙娇嫩,但身材高挑匀称,脊背挺直,眼神英气中透着坚毅,自有一番高华气度。
  尤其是站在气度儒雅,宽袍大袖的韩延柏身侧,兄妹二人那如出一辙的眉眼神韵,都让人忍不住赞一句好姿仪。
  韩老夫人看到宋昭今天的打扮,瞳孔一紧,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还在岳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
  那个英姿飒爽,走路带风的将门虎女,不爱抚琴绣花,偏爱舞刀弄枪,每天早上都在花园的小校场里练武,身姿翩然,矫若游龙。
  有时候赶上侯爷好兴致,还会和她对打,两道矫健身影在花间树下闪转腾挪,周围的丫鬟婆子无不纷纷叫好。
  但男人总归都是贪花好色的,侯爷后来纳了她,喜欢她温柔小意,喜欢她体贴柔顺,处处抬举。
  那时候她怕极了,担心岳夫人会仗着主母身份为难她。
  可她第一天去正院敬茶时,岳夫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让丫鬟送上见面礼,就叫她下去了。
  后来她才明白,那是岳夫人背靠整个岳家的底气,只要岳老将军战神的名头不堕,她就永远是平远侯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什么妾室通房,在她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跟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
  她又妒又恨,野心和欲望像一条毒蛇,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阴暗盘旋。
  直到岳老将军没指控叛国,满门抄斩,她高兴地在自己屋里拜了一天的佛。
  她看着岳夫人挺着大肚子,却一天天憔悴下去,那张曾经写满生机勃勃的面庞,像是离了水的花,一点点灰败了,消散了。
  侯爷已经接连几个月没有踏足正院,而她作为温柔乖巧的宠妾,顺利应当地接过管家权,照顾即将临盆的主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黑压压的天空令人窒息,雷声接连作响,仿佛要炸开一切。
  岳夫人难产那个晚上,好像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她坐在廊下,看着大雨瓢泼如珠坠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一边听着屋里传出岳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稳婆激动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位小千金!”
  她松了口气,正要派人去前院传话,就听稳婆又惊慌地喊起来,“不好了,夫人血崩了,快烧水,快去请大夫!”
  正院里一片兵荒马乱。
  等她安排好一切进了产房,岳夫人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她装作吓坏了的样子,抓着岳夫人的手让她撑住。
  岳夫人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瞪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孩子……我的孩子,叫凌雪,希望她能凌霜傲雪,不堕风骨……”
  岳夫人跌下了床,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岳家满门忠烈,怎会叛国……小人构陷,害我全家……父亲母亲,等等玉儿……”
  岳夫人朝半空伸出手,脸上带着憧憬怀念的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凌雪,真是个好名字。
  第二天早上,她抱着小婴儿去见侯爷,语调哀婉。
  “夫人已经仙去,临终之际将四小姐取名凌雪,托付给了妾身。妾身必定对她视如己出,爱若掌珠。”
  三个月后,正院挂的白绸被取下,她成了新的平远侯夫人。
  *
  “你胡说……”
  韩老夫人回过神,不死心地挣扎,“你妹妹,生下来,就死了。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冒充吗?”
  韩延柏面色冷沉,“我已经找到了当年为母亲接生的稳婆,她认出了昭昭身上的胎记。况且——”
  他顿了顿,“父亲还在西山温泉别院里住着呢,我大可以带昭昭过去,与他滴血验亲!”
  宋昭上前一步,犀利的目光锁定韩老夫人,“当年你派人把我丢出去,想让我自生自灭,没想到我被我养母捡回去,顶了宋家女儿的身份长大。如今你还想利用我,把我骗嫁给牛德保,好为你的亲生儿子铺路!”
  牛德保?
  萧老太君眼神一凝,“可是前些时日因为杀良冒功,被陛下抄家处斩的那个?”
  宋昭点头,“就是他。幸亏老天开眼,恶有恶报,先一步送那个畜生下地狱了。”
  有位夫人低呼一声,“那牛德保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前头几个夫人都是被虐待打死的!”
  萧老太君握紧了手杖,脸色凝重,看向韩老夫人的眼神充满鄙夷。
  “掉包侯府千金,让草鸡冒名顶替,真凤流落乡野,能平安长大已是老天保佑,没想到你还一不做二不休,推她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火坑……呵,真是一起子贱人做派。妾就是妾,从根儿上就坏了,扶正了也上不得台面!”biqubao.com
  在场的夫人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嫡妻主母,闻言纷纷心有戚戚,对自家老爷宠爱的狐媚子越发痛恨。
  幸亏她们命大啊,若是如岳夫人一般难产丢了性命,那自己的亲生孩子,岂不都要落到贱妾手里受磋磨了?
  有位夫人啐了一口,“亏我这些年还被她慈眉善目的做派骗了,以为她对原配千金视如己出,是个好的。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疼爱的竟然是不知从哪抱来的野种!”
  一时间,韩老夫人成了众矢之的,夫人们将其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骂了个痛快。
  她气得七窍生烟,越想骂回去,舌头就跟吃了花椒似的,又麻又木,说不出话来,突然捂住胸口,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王妈妈飞扑上来,“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她怒视着夫人们,“这里可是平远侯府!我们老夫人是这府里的主子,今天还是她的寿辰,有你们这样上门做客的吗?!”
  就在此时,姜穗宁悠悠地醒转过来,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转头,看到倒在地上的韩老夫人,立刻满眼焦灼地冲上去,“婆婆怎么晕倒了?让我来——”
  姜穗宁想也不想地拔下金簪,对着韩老夫人的人中狠狠一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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