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宠妾灭妻?九千岁抄家求娶主母_第81章 想想你的女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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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老夫人晕了,白氏精神一松,只觉得小腹阵阵坠痛,忍不住发出呻吟。
  “贞娘!”
  韩延柏一急,打横抱起妻子快步往外走,经过姜穗宁时急急道:“麻烦三弟妹帮我请个大夫。”
  姜穗宁点头应下,立刻让彩秀去请。
  无视寿宁堂的乱象,她和商渡一前一后离开。
  花园小径通幽,四下无人,商渡斜她一眼,“这么大费周章,值得吗?”
  姜穗宁答得毫不犹豫,“值得。”
  她垂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不掩饰的肃杀寒意,“若没有今天这一出,怎么能抓出鬼来?”
  商渡也是心思玲珑的聪明人,一点就透,嘲讽地勾起唇角,“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定姻缘?真是妙,妙极了。”
  三妻四妾,绣花枕头的丈夫,佛口蛇心,伪善狡诈的婆婆,争权夺利的妯娌……
  她每天在这平远侯府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姜穗宁没理会他的嘲讽,停下脚步,看着他正色道:“我希望今天的事,不会再起波澜,你能做到吗?”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商渡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带了三分调笑地望过来。
  见姜穗宁眉头微皱,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他才不紧不慢地点了头。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当我这督主的位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走了。”
  姜穗宁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风吹起大氅一角,男人的身影颀长挺拔,像一柄劈开乌云的利剑,锐不可当。
  像极了……那个梦中的背影。
  她定定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彩秀来找她,说大夫已经送去二房了,姜穗宁才跟着赶过去。
  大夫说白氏受了惊吓,胎像不稳,最好卧床休息一段日子。
  韩延柏坐在一旁的圈椅上,低着头沉默不语,无意识地拿起一块点心,僵硬地啃了几口。
  白氏躺在床上默默流泪,连半点声音都不敢有。
  直到姜穗宁进来,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韩延柏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多谢三弟妹,你们两个说说话吧,我,我先去前院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氏再也压抑不住痛苦,哽咽出声。
  姜穗宁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二嫂。”
  “不管发生什么,身子是自己的。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想想几个孩子。”
  白氏黯淡的眼眸里瞬间多了些许光彩,喃喃:“我的盼儿……”
  “对,想想盼儿。”姜穗宁鼓励,“她多可爱啊,娇娇软软的,身上奶香奶香,一见到我就甜甜地喊三婶儿,我最羡慕二嫂你有这样的贴心小棉袄了。”
  白氏眼底簌簌落泪,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极了,“三弟妹,我……”
  “二嫂,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没去过麒麟寺,任何人都别想往你身上泼脏水。”
  姜穗宁语气十分笃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
  白氏惶恐不安的心渐渐落了回去。biqubao.com
  商渡进门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那位督主大人居然一口咬定,麒麟寺的僧人并没有供出自己。
  既然他都发话了,那这件事应该就算过去了吧?
  她只是想不明白,姜穗宁为什么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她?
  白氏望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内心的羞耻却让她难以开口。
  “二嫂好好休息吧,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想想——”
  姜穗宁借着替她整理被角的动作,俯身在白氏耳边轻声说:“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麒麟寺求子灵验的?”
  白氏瞬间变了脸色。
  等她回过神来,姜穗宁已经离开了。
  *
  棠华苑。
  青鸾见姜穗宁进屋,俏脸微沉,浑身弥漫着低气压,立刻屏退屋内打扫的小丫鬟,关上了门。
  姜穗宁气急了,抄起茶杯就想摔,手举到半空又顿住,慢慢放了下来。
  不行,父亲从小就对他们兄妹耳提面命,不管发多大的脾气也不许砸东西,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败。
  “气死我了……”
  姜穗宁鼓着腮,在屋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盯上了卧榻上面的抱枕,抓起来使劲砸了好几下。
  边砸边骂,“无耻,恶毒!”
  她原以为白氏去麒麟寺只是求子心切,运气不好踩了坑。同为女人,她不想看白氏也“病逝”,才会出手替她善后。
  但韩老夫人今日骤然发难,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这还用说吗?白氏定是被她用了什么法子,骗去麒麟寺的。
  难怪她昨天一听说白氏有孕,表现得那么高兴。
  是啊,若不能确定白氏怀孕,又如何指控她不守妇道,与人通奸?
  韩延柏没能被山匪害死,韩老夫人就转而朝白氏下手,还用了这么下作的法子。
  姜穗宁脾气上来了,她这回还偏要保下白氏不可,她就是要跟寿宁堂打擂台。
  韩老夫人越生气,她就越高兴。
  她冷静了一会儿,叫来青鸾。
  “你今晚去曼娘那儿走一趟。”
  “明月阁安静太久了,也该给她点盼头。”
  *
  寿宁堂。
  韩老夫人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只有王妈妈守在床边,脸上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惊惶,“老夫人……”
  韩老夫人头痛欲裂,只觉得自己的中风似乎又严重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
  她嘶哑着开口:“现在,什么,情况?”
  王妈妈抹了把眼泪,颤颤巍巍道:“二夫人动了胎气,三夫人给请了大夫,又送了好多补品,让她安心养胎……”
  韩老夫人艰难地抬手,“马,马三儿的……”
  王妈妈一听这个名字,越发惊惧,“我让人去玄衣卫衙门打探过,他们说……傍晚时分从里面抬出一具女尸,死状凄惨,已经被丢到城外乱葬岗了!”
  噗!
  韩老夫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王妈妈吓得大叫,寿宁堂内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切人参的,煎补药的,乱成一锅粥了。
  又折腾了半天,韩老夫人才缓过来,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姜氏……可恶!”
  她想使劲拍床板,却根本使不出力气,连抬手都费劲。
  韩老夫人恨啊。麒麟寺被查封了,马三儿媳妇也被玄衣卫酷刑害死了,她没了人证物证,如何还能指控白氏不守贞洁?
  她真不明白姜氏是怎么想的,明明拉下二房,对她更有利,她为什么还要站出来替白氏说话?
  韩老夫人眸光阴沉,吩咐王妈妈:“棠华苑,药,加大量。”
  不能和她一条心的儿媳妇,那便不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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