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直接问不好,所以才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一出,除了方青朔之外的其余四个人也都屏气凝神,等待着朔子的回答。 其实这也没有不能说的,那段记忆在他叔叔婶婶的抚慰下,已经不是他的心理阴影了。 漆黑的宿舍里,方青朔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 缓缓将自己十多岁的时候爸爸牺牲,妈妈偷走家里所有的积蓄再嫁,害得爷爷被活活气死的实事讲了一遍。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但却听得白军在内五人握紧了拳头。 纷纷义愤填膺道:“这样的女人不配做一名母亲,竟能毫不犹豫地抛下自己的亲生骨肉。” “就是,动物还知道遇到危险时,护好自己身后的孩子。” 白军性子虽然跳脱,但共情能力很强,听着室友们的吐槽,他赶紧猛咳了几声。 生怕大家再说下去会再一次伤害到方青朔,好在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赶紧闭上嘴。 方青朔能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的关心,他嘴角微微扬起,回道。 “没事,我没那么敏感,这件事儿在我心里早就过去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其实我叔叔婶婶不是我的亲叔叔婶婶,我叔叔是我爸爸在部队的战友,一开始我是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情,麻烦爸爸的战友们的。” “所以自己一个人靠着捡垃圾,养活着我自己和五岁的妹妹,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 “是叔叔来给我家送粮食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些事情,他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和妹妹走了。” “当时我婶婶带着奶奶外婆她们在省城玩,在见到我和妹妹之后,婶婶和奶奶外婆满眼都是心疼。” “当时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也不想连累叔叔婶婶,就提出让妹妹跟着叔叔婶婶走,我每个月可以赚钱给妹妹当生活费。” 说着说着,方青朔轻轻笑出声来。 “我记得婶婶说过一句特别豪气的话,说家里的条件还算可以,就算再来十个我也绝对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我和妹妹的吃穿用度上都和弟弟是一样的,都是最好的。” “我也在叔叔婶婶的支持下,读完了高中,后面在婶婶开的制药厂里上班。” “然后去年十二月份参加了高考,咱们这不就相聚于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和一个宿舍。” 方青朔静静地说着,其余五人静静地听着,在听到朔子和妹妹happyending的大结局后,几人不由地嘴角上扬。 “兄弟,你这人生也太坎坷了吧,幸亏遇到了咱叔婶儿,” “我决定了,咱叔叔婶婶以后就是我的偶像!”白军振奋地说道。 “加我一个。” ........ “还有我。” 闻言,方青朔有些无语道:“不是,是我叔叔婶婶,怎么成了咱叔叔婶婶了。” “哎呀,朔子,别这么小气嘛。” “就是,就是。” 不过,几人之中的王瑞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他趴在上铺床边。 看向下铺的方青朔,试探性地问道:“朔子,你之前是不是在华溪制药厂上班?” “对。” “我去,***。”王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表达自己的震惊。 他二叔家的姐姐在高中毕业后,就成功应聘上了家附近华溪集团旗下的药妆厂。 自从堂姐上班之后,王瑞二叔家的生活条件就直线上升。 两年的时间,家里除了能吃饱饭、吃好饭之外,还添置了各种家电。 这是王瑞家十分羡慕的,想着等他高中毕业也去应聘,一次不成就两次。 王瑞自己也将能进入华溪集团当成自己的理想,并为之努力着,所以他才这么敏感。 “同志们,你们知道青朔的婶婶是谁吗?” “青朔没说,这我们哪里知道啊。”白军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语气。 张天昊也终于反应过来,震惊到结巴:“朔,朔子,咱婶婶是,是不是姓林?” 方青朔本来就没想着要隐瞒自己的家室,他点点头回复道。 “是,我婶婶叫林云溪,就是华溪集团的那个林云溪。” 毕竟方青朔已经得到了华溪的投资合同,就等着他找一个办公地点,组建好自己的团队。 到时候,也是瞒不下去的,更何况他婶婶根本就没有那种让家里的孩子隐姓埋名,完全靠自己努力的想法。 相反,婶婶在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聚会时,都会带上自己,还将他介绍给自己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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